“怎么，那老頭又嚇唬你了？說這房間鬧鬼，吃人？”
林晚沒否認。
“他見誰都這么說。”蘇哲聳肩，“這棟樓老人多，信這些。要真鬧鬼，我早搬了。不過……”他壓低聲音，“你這間房確實換租客挺勤。我住這半年，你是**個。”
“前三個呢？”
“第一個是個女的，住了一個月，說晚上總有滴水聲，搬走了。第二個是個男的，住了兩周，突然半夜收拾東西跑了，行李都沒拿全。第三個……”蘇哲想了想，“我沒見過，聽說只住了一晚。”
林晚握緊手里的購物袋。
“你呢？”她看著蘇哲，“你住對面，晚上有沒有聽見……怪聲？”
蘇哲的笑容淡了些。
“老房子，怪聲多了去了。水管響，老鼠跑，地板嘎吱。”他看了看林晚蒼白的臉，語氣軟下來，“你要真害怕，晚上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一般凌晨三點才睡，趕項目。”
凌晨三點。
林晚心臟一緊。又是這個時間。
“謝謝。”她低聲說，轉身開鎖上樓。
“對了。”蘇哲在身后叫住她，“如果晚上聽見有人敲門，別開。尤其是凌晨三點以后。”
“為什么？”
蘇哲沒回答，只是笑了笑，轉身回了403。
門關上的瞬間，林晚看見他屋里一閃而過的畫面——滿墻的便利貼，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字。還有一臺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某種監控界面。
但門關得太快，看不真切。
回到402，林晚反鎖三道鎖，背靠著門喘息。房間里一切如常。早晨的驚恐像一場夢，陽光照進來，灰塵在光柱里跳舞，平凡得可怕。
但她知道不是夢。
床還在原位。她不敢靠近，遠遠看著床底那道黑暗縫隙。鏡子已經立在墻角，正對著床。這樣只要躺在床上，就能從鏡子里看見床下的情況。
攝像頭裝在書架頂部，對準整個房間。手機App顯示連接成功，畫面清晰。
她坐在離床最遠的椅子上，打開筆記本電腦，搜索“青松公寓 401”。
結果很少。只有幾條幾年前的舊聞：
《青松公寓驚現血屋，租客神秘失蹤》
《警方懸賞征集線索，401謎案仍未破》
《都市怪談：消失的401號房》
點開最后一條，是個本地論壇的帖子，發表于三年前。樓主ID是“夜行者”，內容已經不全，但有幾段話被引用：
“……據老住戶說，青松公寓在建時，401位置是個亂葬崗。施工隊挖出七具無名尸骨，草草處理后就繼續建樓。從此401就怪事不斷……”
“……第一個租客是個**，住進去一周就瘋了，說每晚有七個男人站在她床邊。后來**死了……”
“……第二個是個賭鬼，一夜之間輸光家產，在401上吊。發現時舌頭伸得老長，但眼睛是睜著的，據說瞳孔里映出不止一個人的影子……”
“……第三個是個寡婦，帶著孩子。孩子半夜總是哭，說床底下有叔叔撓他腳心。后來孩子病了，高燒不退，送醫路上出車禍，母子雙亡……”
帖子后面被**，只有最后一句：
“401不是房間號，是計數。它在數，還差幾個。”
林晚猛地扣上電腦。
呼吸急促。她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條縫，往下看。樓下街道人來人往，買菜的大媽，放學的小孩，遛狗的青年。平凡的世界。
可她的世界，從昨晚開始就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里，有東西在看她。
手機震動。她嚇得一抖。
是醫院打來的。
“林小姐，***的情況不太穩定，需要盡快做第二次手術。費用大概還需要八萬。您看什么時候方便來交一下……”
掛掉電話，林晚滑坐在地。
八萬。她卡里只剩三千二。這份新工作剛入職，薪水要下個月才發。五百一個月的房子，是她唯一的選擇。
沒有退路。
夜幕降臨。
林晚沒開大燈，只開了床頭一盞小臺燈。她坐在椅子上，水果刀放在手邊，強光手電放在另一邊。手機屏幕亮著，監控畫面里，房間一切正常。
十一點。十二點。一點。
時間像鈍刀割肉。
兩點四十五分。
林晚眼皮開始打架。她掐自己大腿，強迫清醒。不能睡。今晚必須看清那是什么。必須。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