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什么會那么說……”
我的尾音拖長，充滿了暗示。
“因為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如果張燕堅持認為我在造謠，我完全贊成把事情鬧大。我建議公司立刻報警處理?！?br>“報警”兩個字一出口，張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身體猛地一顫，連哭都忘了。
她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孫總監是個人精，混跡職場幾十年，立刻就從張燕的反應中看出了不對勁。
他臉上的嚴肅褪去，換上了一副打圓場的笑容。
“哎呀，多大點事，還報警，傳出去讓人笑話?！?br>他話鋒一轉，開始和稀泥。
“李玥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張燕也是，懷孕了情緒不穩定，說話沒過腦子。我看啊，這事就是個誤會。大家都是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沒必要弄得這么僵。”
他看向我，又看看張燕：“這樣，你們兩個都各退一步，相互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以后誰也別再提了，行不行？”
張燕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抽抽噎噎地開口：“對不起，李玥，我上午……我上午是昏了頭了，我不該那么問你……”
她的道歉，毫無誠意，只是為了盡快平息這件事。
我笑了。
“總監，道歉就不必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第一，該道歉的不是我。第二，如果公司經過調查，認為我的做法違反了規章**，我接受任何處理結果，扣工資也好，處分也好，我都認?！?br>“但是，”我的語氣變得強硬，“要我向一個當眾污蔑我、事后還發短信威脅我的人道歉，我做不到?！?br>我的目光直視著孫總監，不閃不避。
“我的名譽，不是一攤可以和稀泥的面。誰把它弄臟了，誰就得負責把它擦干凈。而不是拉著我一起，假裝什么都沒發生過?！?br>說完，我沒再看他們難堪的臉色，轉身，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身后，是張燕壓抑不住的、更加崩潰的哭聲，和孫總監若有所思的沉默。
我知道，這一局，我暫時扳回了主動權。
但這遠遠不夠。
03
辦公室里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和探尋，沒人再敢在我面前提起那天的事，但私底下的討論，從未停止。
張燕請了好幾天假，再回來時，憔??了一張臉，看到我，就像老鼠見了貓，繞道走。
她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但我知道，真正的暴風雨，還在醞釀。
第二天上午，部門副總監王總的內線電話就打到了我的工位上。
“李玥，來我辦公室一下。”
王總，王建軍，四十出頭，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日里總是笑瞇瞇的，一副儒雅派頭。
他是張燕的情夫，這一點，我心知肚明。
走進他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我，眺望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王總，您找我。”
他轉過身，臉上掛著那標志性的和煦笑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小李啊，坐?！?br>他親自給我倒了杯水，姿態放得很低。
“最近手頭上的項目，感覺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困難？”他寒暄道。
“還好，都按計劃在推進?！蔽一卮鸬玫嗡宦?。
他點點頭，從一堆文件中抽出一份，遞給我。
“這是一個新項目，公司很重視。我想來想去，覺得你能力最強，交給你最放心?！?br>我接過來一看，心頭一沉。
這是一個關于開拓西北偏遠地區市場的調研項目，項目周期長，預算少，難度極大，吃力不討好，是公認的“燙手山芋”。
之前已經有好幾個同事被這個項目折磨得死去活來，最后都不了了之。
他現在把這個項目扔給我，用意再明顯不過。
“王總，我手頭上還有兩個核心項目正在關鍵時期，恐怕沒有足夠的精力……”我試圖推辭。
他笑著打斷我，鏡片后的眼睛里，閃著意味不明的光。
“哎，年輕人嘛，就是要多鍛煉，多承擔壓力。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嘛。我相信你的能力，這個項目你一定能做好?！?br>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這是在給我穿小鞋了。
他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