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

“你什么時候買的這些？”

“離婚后。”他說，“我記得你以前提過，說想有一個書架，放你喜歡的書。但那時候我沒有聽進去?！?br>
那時候沒有聽進去。

現在聽進去了。

晚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

他站在客廳中央，襯衫皺巴巴的，褲腿上全是泥，臉上還有一道灰印子。他看起來不像一個總裁，像一個剛干完活的花匠。

“陸硯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讓你回來?！?br>
“回哪兒？”

“回這個家。”

“這不是我的家。”

“是你的?！彼白吡艘徊?，離我更近了，近到我能看見他眼睛里自己的倒影?！皬娜昵澳慵藿o我的那天起，這里就是你的家。是我沒有讓你感覺到，是我把你當外人，是我錯了。但這里就是你的家，一直都是?！?br>
我搖搖頭?！凹也皇欠孔?，是人心。你的心里沒有我，這里就不是我的家?！?br>
“現在有了。”他抓住我的手，力氣很大，我掙不開?！吧蚰睿仪竽?，給我一個機會。不用你現在原諒我，不用你現在回來，就是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證明給我看——我想起來了，我記得我愛過你，我還記得怎么愛你?！?br>
我看著他的手，那雙沾滿了泥的手，緊緊握著我的手，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

“你先松開?！?br>
“你不答應我就不松。”

“陸硯舟——”

“我不松。上次在醫院我松了，你走了。這次我不松。”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他?！澳阕屛蚁胂?。”

“想多久？”

“不知道。”

“那我等你?！?br>
他終于松開了我的手。

我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沙發真的很軟，陷進去的那種軟，像被人抱住。我靠在靠墊上，看著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客廳。

一切都變了。

又好像什么都沒變。

墻上還掛著那張全家福，三年前拍的，陸老爺子坐中間，他站左邊，我站右邊。照片里的他冷著一張臉，像誰欠他八百萬。照片里的我笑著，笑得小心翼翼，像怕笑太大聲會惹人煩。

“那張照片，換了吧?！蔽艺f。

“為什么？”

“難看?！?br>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