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別人說我“不存在”這種話。因為從小我就覺得自己很容易被忘掉。小學畢業照上，我媽找了半天沒找到我。不是因為我躲起來了，是因為她真的想不起來我在哪個位置。我在那個班待了六年。

所以我養成了一個習慣——不跟人走太近。不主動加人，加了也不說話。

昨晚我刪人的時候，心里想的是：反正他們也不會記得我。

現在好了。他們真的不記得了。

我翻手機相冊。

所有的合照都變了。我和同事的合照，畫面里只有桌子、墻、空椅子。我和我**合照，她一個人站在海邊，笑得很開心，我站的位置是空的。

連影子都沒留下。

我又翻了一遍通訊錄。

還是空的。

不對。

有一條未讀消息。

凌晨三點十四分。

發信人沒有頭像，名字是一串數字。

內容只有一行字：“你是誰？”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開始抖。因為這個賬號的頭像——是一張白色的圖。跟我昨晚**兩次的那個人，一模一樣。

我回：“你又是誰？”

他秒回：“我不知道。我的通訊錄里只有你。”

我又問：“你是昨晚那個？”

“哪個？”

“我**兩次的那個。”

對面停了大概十秒鐘。然后回了一句。

“你**我幾次，我就回來幾次。”

我盯著這行字，后背一陣發涼。

電話響了。

就是這個號碼打來的。我接了。對面沒說話。但我能聽到呼吸聲。很輕，很快，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我說：“你到底是誰？”

呼吸聲停了。然后一個聲音說——

“你十歲那年，給我取過名字。你不記得了？”

然后掛了。

---

第三章 他也不是第一次了

我在路邊蹲了快四十分鐘。腿麻了，站起來，發現旁邊站著一個男的。

他站在那兒多久了？我不知道。

他穿一件灰色衛衣，**扣得很低，手里拿著一個塑料袋，里面是一盒牛奶。吸管已經插好了，咬得扁扁的。

“田小禾？”他問。

我說你誰。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手機里只有你一個***。”

我看著他。大概二十七八，臉上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