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不是因為說不出，是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蘇念卿嗤笑一聲。

"你圓房的時候我在屏風后面躲著，你知道嗎？不知道吧。你哭的時候我在門外聽著，你知道嗎？也不知道吧。"

"可你死了之后飄在這里，我跟他圓房你也在。"

她歪了歪頭。

"你說，咱倆誰更惡心？"

我承認，她每次都能精準地戳到我最難堪的地方。

我確實每一次都在。

不是我想看，是我走不開。

魂契把我綁在陸硯之百步之內。他去哪里，我就飄到哪里。他進臥房，我只能浮在房梁上閉著眼。

可閉著眼有什么用？聲音又擋不住。

蘇念卿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聲。

"算了，不跟一個死人計較。"

她重新坐下來，端起杯子。

"你愛飄就飄著吧，反正你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過不了多久，我就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了。"

她摸著肚子，眼底全是算計。

"有了這個孩子，他不娶我也得娶我。"

我飄在半空，看著她的臉。

三年前的那碗湯。那碗她親手端來、親口喝下、然后當著陸硯之的面倒地**的湯。

她說是我下的毒。

陸硯之信了。

他沒有查。

沒有審。

甚至沒有讓人驗過那碗湯。

他只是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蘇念卿，然后看向了我。

那個眼神，我到死都忘不了。

"林若晚，我真是看錯了你。"

然后他叫來了親衛。

"把林家人都帶走。"

第二天，太夫人來了。

陸硯之的母親，侯府真正的掌權者。

她坐在正廳的主位上，身邊是蘇念卿。

蘇念卿乖巧地替她斟茶。

太夫人看著她，滿臉慈愛。

"念卿，委屈你了。這么多年沒個名分，也不抱怨。"

蘇念卿搖搖頭。

"太夫人言重了，念卿本就是侯爺撿回來的，有口飯吃就知足了。"

太夫人拉著她的手。

"說什么傻話。你替硯之出謀劃策，平了多少禍患？如今又懷了我陸家的骨肉，這份功勞，誰都比不了。"

她頓了頓，語氣一轉。

"不像有些人，嫁進來三年多，肚子一點動靜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