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我求他看在夫妻情分放過我家人，他看都沒看一眼的錯？

還是認我懷著他的孩子被人拖走，一路磕在石板上的錯？

蘇念卿適時地紅了眼眶。

"侯爺，都怪我。當初若不是我身子不爭氣中了毒，侯爺也不會遷怒姐姐。"

"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抬手擦了擦眼角。

陸硯之回過神來，握了握她的手。

"跟你沒關系，是她咎由自取。"

我又笑了。

果然。

人都死了，錯還是我的。

陸硯之站起來，走到窗前。

他沉默了一陣。

"不管怎樣，她是陸家明媒正娶的主母。人既然沒了，把她的牌位請回來，入祖祠吧。"

蘇念卿的眼里閃過一絲不快，很快斂住了。

"侯爺說得對，姐姐是該回來的。"

她頓了頓。

"只是……眼下我肚子一天天大了，府里的事總得有人管。侯爺您看，是不是先把內宅的事務交給我打理？"

陸硯之沒有猶豫。

"先這樣吧。等你生了孩子，再從長計議。"

蘇念卿笑了。

那個笑容，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她也是這樣笑著，端起那碗湯放到嘴邊。

然后倒在了我面前。

管家退了下去。

陸硯之被幕僚叫走，說是西南的軍務還有幾樁要處置。

屋子里只剩下蘇念卿一個人。

她坐在那里，慢慢摸了摸肚子。

然后她忽然抬起頭，看向我飄著的方向。

"你什么時候才肯走？"

我一驚。

她看得見我？

"看不見你。"

她像是回答了我的疑問。

"但我能感覺到。每次你在的時候，這屋子就冷颼颼的。"

她站起來，慢慢走了幾步。

"林若晚，你死了三年了，還賴在這里做什么？看我跟他過日子？看我懷了他的孩子？"

"你覺得你可憐？我告訴你，你不可憐，你蠢。"

她的臉上沒有對著陸硯之時的柔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淡的不耐煩。

"一個女人，把全部身家押在一個男人身上。父親的商路、弟弟的前程、自己的命，全搭進去了。換來什么？"

"換來他說發(fā)配就發(fā)配，連問都不問一句。"

我飄在原地，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