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掃了一圈，所有人都在勸我大度，沒有一個人問我那件衣服值多少錢。

我深吸一口氣，不打算跟她多廢話。

我點開手機通話記錄，找到借衣服那天的微信語音，把音量調到最大，按下了播放鍵。

葛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整個辦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小林你放心！我就披在肩上沾沾喜氣！絕對**！"

"要是真弄壞了，我原價賠你！說到做到！"

聲音回蕩在安靜的辦公室里。

葛卉的臉色變了，她梗著脖子強撐著。

"我是說了原價賠啊，我這不賠了嘛！三百塊還不夠？"

"你那破布能值三百就燒高香了！你還想要多少？一千？兩千？"

"我告訴你林小林，你這種人就是典型的貪得無厭！"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男**步闖了進來，趙強，葛卉的老公。

"誰在欺負我老婆？"

他一進門就掃視全場，目光落在我身上。

"就是你？小林是吧？"

他雙手抱胸，下巴抬得很高。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老婆扯這些？一件***值幾個錢？"

他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啪地拍在我桌上。

收據上寫著："戲劇道具旗袍，150元。"

"看清楚了嗎？你那衣服就是個戲劇道具，一百五。"

"我老婆給你三百已經是雙倍賠償了，你還想怎樣？"

"我跟你說，我在國企那邊有人，你得罪不起。"

葛卉立刻配合上了，紅著眼眶扭過頭，聲音顫抖。

"老公，你不知道，她一直在欺負我。"

"她嫉妒咱兒子考得好，故意拿一件爛衣服設套訛我。"

"這種人就是心眼壞，見不得別人好！"

趙強一把攬過葛卉，護在身后，回頭瞪著我。

"行，你不就是想訛錢嘛！你現在去報警也行，**告也行。"

"我倒要看看，你這一百五的破布，能訛出幾個錢來！"

他轉向全場同事。

"大家都看看啊！就這么個小姑娘，拿一件***碰瓷我們家！"

"我老婆好心借她衣服，衣服質量差自己裂了，她賴上我們了！"

李姐第一個跳出來幫腔。

"趙總說得對。"她拍了拍葛卉的肩膀。

"我作證！我親眼見過她穿這衣服蹲在公司門口吃煎餅果子。"

"哪有什么好衣服穿著吃路邊攤的？肯定就是個地攤貨。"

我死死盯著李姐，上周她找我借充電寶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小陳也跟著點頭。

"葛姐說得對，能借出去的衣服一般都不值錢。"

"小林你也別生氣了，見好就收吧。"

我沒有理會。

趙強越發得意，大搖大擺走向王經理。

"王經理是吧？久仰久仰。"

他客客氣氣地遞了根煙過去。

"我在市里那邊負責項目審批的。"

"以后你們公司要是有什么合作需要，盡管打我電話。"

他一邊說，一邊用下巴朝我努了努。

"就是您這個下屬啊，有點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