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沒說話。
我把行李箱拉鏈拉上，拖著往外走。
經(jīng)過他身邊時，他倏地伸手按住我的手腕。
“蘇晚棠，”他的聲音啞了一瞬，“我對你不好，我知道。但我沒有想過跟你離婚。”
我抬頭看著他。
這一刻等了三年，終于輪到我心平氣和地說出那句話。
“可我不想等了。”
他手指慢慢松開，掌心有種微涼的汗意。
我頭也沒回，拖著箱子走了。
客廳空空蕩蕩，只剩下一桌冷掉的菜。
后來鄰居告訴我，那天晚上裴硯一直坐在客廳沒動，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換了衣服出門。
他要去機場接小晗。
而我要去另一個地方。
方嶼給我打了電話，說慕言的葬禮今天上午舉行。
他有一個最后的禮物，要我來簽收。

2 千億遺產(chǎn)的繼承者
出門之前，我回了一趟律所。
把手里所有案子整理了一遍，重點只有一件——慕言的遺產(chǎn)。
生前沒有任何婚姻、子女，父母在那場火災(zāi)中一起去世，名下賬戶有三千塊存款。
還有個疑問，他沒想開。為什么冒充死人活了十年。
我說我要查。
方嶼沒攔，只是說：“你最好親自去葬禮。”
慕言的葬禮簡陋得像一個潦草的句號。
靈堂設(shè)在殯儀館的偏廳，來的都是方嶼幫忙聯(lián)系的人。
沒有親友，沒有花圈，連遺照都是我從他十五年前的學(xué)生證上摳下來的。
十八歲的慕言，少年氣還沒褪盡，對著鏡頭笑得很干凈。
我站在靈前，眼淚一滴都掉不出來。
好像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喪禮進行到一半，門口忽然起了騷動。
幾個保鏢模樣的人推著一張輪椅慢慢走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瘦得像一把干柴，雙手交疊在蓋腿的毯子上，手指微微發(fā)抖。
全場安靜下來。
方嶼湊到我耳邊：“慕言的祖母，慕云清。當年和慕言他們一起失蹤......據(jù)說走失多年，今天才被找到。”
老人被人推到靈前，靜靜地看了遺像很久。
沒哭，沒喊，只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轉(zhuǎn)頭望向全場。
她的視線掃了一圈，最終落在我身上。
“你。”
我愣了一瞬：“......您叫我？”
“你是蘇家的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