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自己這十年的人生，變得像個笑話。
當晚回家，我還沒開口，裴硯先說了話。
“明天小晗回來，你去接一下。”
我站在玄關，手里的包還沒放下。
空氣瞬間冷到了骨子里。
“裴硯，我今天很累。”
“她沒地方住，接她來家里住兩天。”他說得很自然，像在安排一件家務事。
“住我們主臥。”
我笑了。
是真的笑了——累到極致的那種苦笑。
“裴硯，你還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他愣了愣，看了一眼手機：“星期三。”
我點點頭，把包放在鞋柜上，慢慢把鞋子脫了。
“結婚紀念日，第三年，”我聲音很輕，“我今天在停尸房過的。”
他皺了皺眉，好像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我今天......親手拉開一個冷柜，看見慕言躺在里面，死了。”
裴硯沉默了。
大概三秒鐘。
他說：“慕言？那個初戀？你別太傷心，人死不能復生。”
“裴硯。”我看著他。
“嗯？”
“我嫁給你三年了，你抱過我嗎？”
他不說話了。
喉結滾了一下，眼睛望向窗外，還是那副永遠清冷永遠疏離的樣子。
客廳墻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照片里他側著臉站在旁邊，一眼都沒有看我。
婚禮上的親戚說，那天他像是來參加別人的婚禮。
我放下碗筷，走進臥室，打開衣柜。
我的衣服占了一半空間。三年前的裴硯說，女孩子應該多買漂亮裙子。我當時以為，他在暗示我住下來。
后來我才知道，他只是習慣了——這間公寓，原本是給小晗留的。
衣柜、梳妝臺、主臥的朝向，全是她當年的喜好。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抽出來，塞進行李箱。
裴硯靠在門框上，點了根煙，眼神淡淡的。
“鬧夠了沒？”
我沒抬頭：“我明天接小晗，接完去民政局。”
“別威脅我。”
“裴硯，你的結婚戒指呢？”
他怔了一下，下意識去摸左手無名指——空的。
“落在公司了吧。”他移開視線。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絲絨小盒子，扔到他腳邊。
“結婚那天晚上，你就摘下來放在這個盒子里，三年沒動過。”
他彎腰撿起來，打開盒子，里面安安靜靜躺著一枚銀色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