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半透明的手指，指向地庫入口的方向。林述順著它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什么都沒有。但就在她準備收回目光的時候，她看見了。
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站在電梯口，身體同樣半透明，臉上全是血。
再遠一點，一輛黑色SUV旁邊，蹲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抱著膝蓋，渾身焦黑，像被火燒過。
再遠一點，承重柱后面，一個穿工裝的中年男人正在來回踱步，腦袋上嵌著一把刀。
她猛地轉回頭。
整個地下**里，少說有十幾個鬼魂，有的藏在角落，有的就站在明處，此刻都正朝她這邊看過來。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像眼前這個一樣清晰地說話，但他們都能看見她，看見她此刻的恐懼。
“你們一直都在這里？”林述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
“一……直……都……在，”那個鬼魂說，“但……你……以……前……看……不……見。從……今……天……開……始……你……能……看……見……了。而……且……只……有……你……能……看……見。”
林述這才注意到，那些鬼魂看她的眼神不僅僅是好奇——是期待。
幾十雙空洞的眼睛，黑洞洞地盯著她，像是在看一個等了很久很久的希望。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她不認識這些鬼，不欠他們任何東西，她自己的生活已經夠糟糕了，憑什么要她去幫一群鬼伸張正義？
但她低下頭，看見自己握著手機的手在抖。手機屏幕上還亮著和蘇晚的聊天框，那行“能不能先借我三千”像一把小刀，精準地扎在她最近的那根神經上。
她忽然笑了，帶著一點苦澀，一點瘋狂。
“行，”她說，抬起頭看著那個脖子被鋸開的鬼魂，“你剛才說，你能幫我看見所有你們，對吧？”
那個鬼魂點點頭。
“那我換個問法，”林述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聲音里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狠勁，“你能不能幫我——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你們？”
那個鬼魂愣住了。這是它死后第一次愣住。
“你……想……做……什……么？”
林述把帆布包甩到肩上，嘴角勾起一個弧度：“開公司，做一檔直播節目，名字我都想好了。你猜猜看？”
## 第二章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