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曼抬頭。
“周總這個人吧，”李姐斟酌著措辭，“能力很強，人也隨和，但他家里情況……你來的時間短，可能不知道。”
“我知道他結婚了。”陳曼說。
李姐看著她，欲言又止。
“他老婆剛生完孩子。”李姐最后還是說了，“還在休產假呢。”
陳曼的筷子停了一下。
她隨即想起了周維成那天晚上說的話。
“沒感情了。”
“互相折磨。”
陳曼把嘴里的飯咽下去，說：“李姐，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想多了，我跟周總就是正常的上下級關系。”
李姐看著她，沒再說什么。
但正常不正常，當事人都心知肚明。
周維成開始約陳曼單獨吃飯，說是談工作。
其實有什么工作是公司里談不了的，一定要去外面談的呢？
他說起自己的婚姻，說他和妻子是經人介紹認識的，感情基礎本來就薄弱，結婚后發現性格不合，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早就過不下去了。
“那為什么不離？”陳曼問。
“孩子太小。”周維成說，“她剛生完，這時候提離婚，我不是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誠懇，表情很痛苦。
陳曼看著他，覺得這個男人是善良的，是在為孩子考慮，是在委曲求全。
“等孩子大一點，”周維成說，“我會處理好的。”
陳曼信了。
年輕的時候，人很容易相信別人說的話。
因為你沒見過太多口是心非，沒經歷過太多言而無信，你把所有人都默認成誠實的，把所有的承諾都當成了真。
更何況，她希望那是真的。
事情在一個周五的晚上徹底越了界。
部門聚餐，在城南的一家火鍋店。
二十多個人坐了兩大桌，觥籌交錯，氣氛熱烈。
周維成喝了酒，陳曼也喝了。
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同事們三三兩兩打車走了。
周維成站在飯店門口，臉色微紅，貼著陳曼問道：“你怎么走？”
“打車。”陳曼說。
“我也打車。”周維成說，“先送你吧。”
兩個人都喝了酒，出租車的后座空間逼仄，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掠，明明暗暗的光打在周維成的臉上。
他側過頭看陳曼，目光里的東西已經不再掩飾。
陳曼沒有回避。
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