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慢條斯理地補了口紅。
“不過也要謝謝你，你那個角膜名額雖然我用不上，但轉手賣給真正需要的人，少說值八位數。”
我的耳朵里全是刺耳的嗡鳴。
“對了，”她低頭整理袖口，“你知道你老公在冰島的時候跟念之說了什么嗎？”
她學著顧淮桉的語氣：“**媽太軸了，凡事只認死理，不懂變通。你以后千萬別找她這樣的。”
我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門外傳來腳步。
蘇沐雪馬上拉開洗手臺下方柜子，抓起工業清潔劑往手背倒。
藥水接觸皮膚泛起紅斑。她蜷起身體大聲慘叫。
門被踹開。
顧淮桉一個箭步上前，把蘇沐雪護進懷里。
“沐雪！怎么回事，手怎么了？！”
蘇沐雪靠在他胸口發抖，張嘴不出聲。
她轉頭看向我，肩膀瑟縮著移開視線。
這一切做得天衣無縫。
顧淮桉是頂級心理專家，他太熟悉這類應激反應的身體語言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我。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滿是失望。
“泠星，我一直覺得你只是不夠包容，但我沒想到，你會動手傷害一個比你弱的人。”
我忍不住開口解釋。
“顧淮桉，是她自己------”
他打斷我。
“你去看看她的手，你是醫生，你告訴我，一個抑郁癥患者對自己下這種狠手，意味著什么。”
在他的判斷中這是蘇沐雪被逼絕境的自毀行為。
那個逼她的人是我。
他繼續說。
“我需要你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
“泠星，我懷疑你最近的狀態已經出現了邊緣型人格的特征，這不怪你，但你需要接受評估。”
他走到桌前拿起申請暫停執業資格的審批表簽字。
被暫停的人，是我。
簽字的人，是他。
“這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接觸任何患者。”
他合上筆帽回到蘇沐雪身邊，拿走那條斷掉的懷表項鏈。
那是蘇沐雪剛才撲向他時從我脖子上扯斷的。
懷表是他放了極光照片送我的禮物。
他翻開看了眼照片便裝進自己口袋。
“先放我這里，等你狀態好了，我還給你。”
然后他叫來了安保。
“送陸醫生去后院的觀察室，讓她休息幾天。”
后院觀察室是改建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