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不了？
她需要什么？
如果是錢，我和她都是普通上班族，日子不算富裕但也不差。她從來不是那種追求物質的人。
如果不是錢，那是什么？
我想起一件事。
大約一年前，林晚吟有一段時間花錢特別厲害。我問過她，她說岳母查出了病，需要住院治療，她在湊錢。
我當時沒多想，拿了八萬塊給她，讓她不夠再跟我說。
她那天抱著我，哭了很久。說我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可是從那之后，她就變了。
加班開始變多，有時候周末也要去公司。
手機越來越不離手，洗澡都帶著。
接電話會特意走到陽臺上去。
那時候我以為她是工作壓力大。
現在回頭看，那些變化，全都是從岳母生病那段時間開始的。
和傅衍之有關嗎？
岳母的病，真的只是病嗎？
我越想越深。
開車回家的路上，手機響了。
我停在路邊，看了一眼。
是林晚吟。
一條微信消息，只有四個字。
"你去見他了？"
我回了三個字。
"他找的我。"
她沒有再回。
過了十分鐘，又來了一條。
"你們聊了什么？"
"他讓我跟你離婚，給了六百萬。我撕了。"
對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不會再回了。
然后一條消息彈出來。
"顧錚，對不起。"
三個字扎進來，比什么都重。
對不起？
你在對不起什么？
我打字，又刪掉，反復了三四次。
最后發出去一句話。
"別說對不起。回家，跟我把話說清楚。"
她沒有再回復。
第九章
**天傍晚，我下班回家，門口放著一雙女式拖鞋。
林晚吟的。
我推開門，她站在廚房里炒菜，聽到動靜轉過來看我。
"回來了。"
四天沒見，她瘦了一圈，眼下有很明顯的青黑。
"飯快好了。"
我換了鞋，走到廚房門口。
"回來了？"
"嗯。"她低頭翻鍋里的菜，沒看我。"冷靜了幾天，想了很多。"
她把菜盛出來，端到桌上。兩菜一湯，都是我愛吃的。
我坐下來，她坐對面。
"顧錚，我想跟你道歉。"
"先吃飯。"
"不，我先把話說完。"
她放下筷子，看著我。
"我確實跟傅衍之認識很久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們家有恩。這件事很復雜，我不是故意瞞你，是不知道怎么開口。"
"有恩？什么恩？"
她猶豫了一下。
"我媽生病那次，住院費不夠，是他幫忙墊的。"
"墊了多少？"
"……三十萬。"
三十萬。
我那時候只給了八萬。
她少說了二十二萬的缺口，原來是傅衍之補上的。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怕你多想。"
"你不說，我才會多想。"
她垂下頭，不說話了。
我看著她，心里又堵又酸。
"好。不管之前的事，以后跟他保持距離。他的微信別加回來了。工作上的事，走公司正式流程。"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
"好。"
那頓飯吃得很安靜，但我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氣。
她愿意回來，愿意解釋，愿意讓步。
也許事情沒有我想的那么嚴重。
也許真的只是錢的問題，她拉不下面子告訴我。
洗完碗，她先去了臥室。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習慣性地刷了一下。
趙遠發來一條消息。
"錚哥，那個事我又打聽了一下。你嫂子那天在萬和商場見的那個人，好像是傅氏集團的傅衍之。我同學在萬和上班，認出來的。"
我看著這條消息，手指停住了。
萬和商場，上周三中午。
那天林晚吟說在公司加班。
但她剛才回來，跟我說她想了幾天，想清楚了，想跟我重新開始。
她說了實話，但沒有說全部的實話。
她說傅衍之幫她墊了住院費。
她沒說，回娘家之前，她還在私下和傅衍之見面。
我把手機放回茶幾上，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坐了很久。
廚房的水龍頭還在滴水。
一滴一滴，很有節奏。
像一顆一顆往下落的東西。
第十章
我決定不再問她。
問也沒有用，她只會說那些她覺得安全的部分。
我要自己查。
第二天中午，我沒去食堂。
我坐在車里，翻出傅衍之給我打電話時的那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