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姜云舒在里面。
昨晚，賀澤川說要讓姜云舒在這邊住幾天，她來不及反對，他已經去搬行李了。
沈若桐深吸一口，往里走。
推開門，姜云舒正歪在沙發(fā)上刷手機，見她進來，抬了抬眼皮。
"你回來了。"
語氣隨意，像在自己家。
沈若桐換了鞋，沒搭話。
"我不太喜歡你買的這個沙發(fā)，太硬。"姜云舒拍了拍扶手，"澤川說等你們手續(xù)辦完，他給我重新買。"
沈若桐往里走，回了一個字。
"嗯。"
姜云舒頓了頓，像是沒得到想要的反應，不甘心地開了口。
"你不覺得委屈嗎？"
沈若桐停下腳步，沒回頭。
"你被騙了三年，難道不想發(fā)火？"姜云舒的語氣里帶著挑釁，"還是說，你根本就喜歡這種感覺，被人當備用品？"
沈若桐慢慢轉過身。
她看著姜云舒，安靜地看了幾秒。
"你說完了嗎？"
"……"
"說完了去睡吧，明天賀澤川來接你，你總不想頂著黑眼圈出門。"
她拎起手邊的東西，進了里屋，把門關上。
門縫里傳來姜云舒咬牙切齒的一聲。
沈若桐靠著門，閉上眼。
心跳很不規(guī)律，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拱。
她把手按上胸口，醫(yī)生說，情緒激動會加速損耗，讓她盡量平靜。
平靜。
她苦笑了一下。
**章
周末，賀澤川在公寓里。
姜云舒出門買東西，屋里只剩兩個人。
賀澤川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像她不存在。
沈若桐在廚房倒了杯水，轉過來的時候，發(fā)現他在看的屏幕上，全是跟姜云舒的聊天記錄，照片一張接一張往上翻。
她把水放下，走過去。
"第二件事，我想好了。"
賀澤川頭也沒抬。
"說。"
"陪我去見我之前的一個老朋友，就這次，不用多久。"
他皺了皺眉。
"什么朋友？"
"大學同學。"沈若桐停了一下，"她開了家小公司，最近遇到點麻煩，想見我一面。"
賀澤川把眼神從屏幕上移開，看了她一眼，語氣漠然。
"行，什么時候？"
"后天。"
他點頭，轉回屏幕。
沈若桐慢慢走回房間。
那位大學同學叫周小淮，在東三環(huán)開了家小型設計事務所，是她嫁給賀澤川之后還時常聯系的朋友之一。
可她要見的，不只是周小淮。
周小淮的事務所里，有一個人替她保管著一樣東西，是她外婆留下的一枚發(fā)簪，白玉的，雕了梅花，是她最后一件留著的念想。
她要把那枚簪子帶走。
帶去北疆。
后天下午，三個人坐車出發(fā)。
姜云舒坐副駕駛，沈若桐在后排。
一路上姜云舒把音樂開得很響，是沈若桐不喜歡的那種電子風格，賀澤川隨她去，有時跟著哼兩句。
沈若桐望著車窗外，沒有開口。
車停在一棟寫字樓外。
她下了車，往里走。
"我去去就回，你們不用跟進來。"
賀澤川沒動。
姜云舒從手機上抬起頭。
"我要去洗手間。"
三個人一起進了電梯。
到了十一樓，推開事務所的玻璃門，前臺的小姑娘認出沈若桐，笑著迎上來。
"沈姐！"
"若桐！"
周小淮從里屋跑出來，一把抱住她，背上拍了兩下。
"你怎么瘦了這么多，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沈若桐笑了笑。
"最近事多。"
周小淮把她往里拉，拉到一半，突然停下來，看見站在門口的賀澤川，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賀總，**。"
她的聲音很正常，但眼睛往沈若桐臉上掃了一眼，那一眼里裝了很多東西。
賀澤川點了個頭，神情平靜，站在原地。
姜云舒找到洗手間進去了。
沈若桐跟周小淮走進里屋，周小淮隨手把門帶上，壓低聲音。
"他知道了？"
"嗯。"
"……那你現在怎么樣？"
"還行。"沈若桐看向桌上。
桌角放著一個小木盒，她認識。
"簪子在里面？"
周小淮把盒子推過來。
"若桐，你最近身體怎么樣，我聽說你出了車禍……"
"沒事，"沈若桐打斷她，把木盒握在手里，"謝謝你幫我保管。"
周小淮盯著她，眼眶有些紅。
"你要去哪兒？"
沈若桐笑了笑，沒回答。
那笑里有什么東西，讓周小淮一時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