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一筆七千萬，最終追溯下來，是從丹楓旗下的一支產業基金出的。"
沈若桐看著文件袋，沒接。
"他知道嗎？"
"不知道，資金走了三層殼，他這邊看到的只是普通的機構投資。"
沈若桐點頭。
"知道了。"
柳成功又說了一句。
"若桐小姐，丹楓是您父親留給您的，您現在的身體……您有沒有想過，萬一……這塊資產，您打算怎么處理？"
沈若桐沉默了一會兒。
"我有安排，你不用擔心。"
柳成功不再說話，鞠了個躬，走了。
沈若桐把文件袋夾在臂彎，往回走。
走到單元門前，賀澤川正好從里面出來，兩個人在門口對上。
他目光落在那個文件袋上，停了一秒。
"什么東西？"
"朋友托我看的合同，"沈若桐說，"沒什么。"
賀澤川沒再追問，側身讓她進去。
她進了電梯，聽見他在樓道里打電話。
"……讓財務再核一遍那筆款項的來源，我總覺得……"
電梯門合上，聲音被切斷。
沈若桐靠著電梯壁，把文件袋收緊。
他開始查了。
只要查下去，他遲早會查到丹楓，查到她。
但那時候，她應該已經不在了。
04
晚上，姜云舒燒了一鍋湯，端上桌。
賀澤川嘗了一口，說好喝，她笑得很開心，坐在他旁邊，把自己碗里的肉夾給他。
沈若桐坐在對面，低頭吃飯。
"云舒，你小時候最喜歡吃什么？"賀澤川問。
"最喜歡吃**做的***。"姜云舒瞇起眼，"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專門給我留了一碗……"
沈若桐放下筷子，站起來。
"我吃完了，你們聊。"
兩個人同時抬頭。
賀澤川皺了皺眉。
"才吃了一點。"
"不太餓。"
她把碗端進廚房，沖了沖，放進水槽。
灶臺邊有一張便簽，是她之前買菜時列的清單，賀澤川的字跡在上面覆蓋了幾行，是給姜云舒加的食材。
她把便簽折起來，丟進垃圾桶。
第八章
那頓飯，定在周四。
賀澤川一早就把姜云舒送了出去，回來換了圍裙，進了廚房。
沈若桐坐在餐桌邊等，聽見里面切菜的聲音，炒勺碰鍋沿的聲音。
菜端出來，全是辣的。
紅油在盤底凝著，花椒味撲面。
賀澤川在對面坐下，把筷子擺好，語氣平淡。
"吃吧，吃完簽字。"
離婚協議書壓在菜盤旁邊，一角翹著。
沈若桐看了看那一桌菜，拿起筷子。
她胃不好，三年里，他從不讓她吃辣，點外賣要特地備注，下館子要提前跟服務員說。
可現在，他忘了。
或者，他記著的那些，其實是姜云舒的習慣。
她夾起一塊魚，放進嘴里，辣意瞬間彌漫，她壓住咳嗽的沖動，慢慢嚼下去。
賀澤川的手機響了。
他掃了一眼屏幕，站起來。
"我接個電話。"
"你說過陪我吃完。"
他頓了一下，又坐下來，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沈若桐繼續吃。
兩分鐘后，手機又響，震動聲在桌面上嗡嗡地傳。
賀澤川拿起來看了一眼，站起身。
"就一分鐘。"
他走到陽臺，玻璃門沒關嚴，她聽見他壓低聲音說話。
"……云舒，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馬上，你別急……"
沈若桐把筷子放下，把協議書拉過來，翻到簽字頁，簽上名字。
賀澤川進來，看見那個簽名，拿起協議書，疊好，放進西裝內袋。
"我得去一趟。"他說，"你收拾一下，這兩天就……"
"去吧。"
她打斷他。
他停了一秒，拿起鑰匙，出了門。
沈若桐獨自坐在一桌辣菜面前。
她重新拿起筷子，一口接一口，把那些刺得眼眶發酸的菜吃進去。
吃到**道菜的時候，她實在撐不住，沖進衛生間，把手抵著墻，低頭，一口鮮血落進馬桶里，在水里散開，很紅。
她沖了水，對著鏡子站了一會兒，把嘴邊擦干凈。
鏡子里的人，眼眶很紅，臉色很白，但眼神很安靜。
她回到桌上，把最后兩道菜也吃完了。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