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中摻了少量的寒涼之物，分量極輕，單吃一次無礙。若是連續食用半月以上，便會導致宮寒體虛，難以受孕。此物入腹后極難察覺，便是太醫院尋常診脈也驗不出毛病來。”
蕭景淵的手指輕輕敲著龍案。一下，兩下，三下。
“查。把這碟糕點的來龍去脈，給朕查清楚。”
太醫令退下后，李德安湊上前：“皇上，這糕點跟華貴妃——”
“不急。”蕭景淵的眸光很深，“等她再伸一次手。”他頓了頓，“長**那邊，派人盯緊。任何東西進出，都先過太醫的眼。”
“是。”
李德安心里暗暗吃驚。在宮里伺候了三十年，他從沒見過皇上對哪個新入宮的貴人這樣上心。這位清貴人，不簡單。
夜半時分，沈清辭躺在床上，沒有睡。
她盯著床頂的帳幔，想起前世華貴妃的補湯，皇后搜出的厭勝布偶，沈若薇在自己床前說出真相時那張得意忘形的臉。
然后她想起帝王站在門口，月光照著他的龍袍，他說——往后誰往你這兒送東西，先讓太醫驗過。
枕頭底下是她讓翠竹找來的銀針，包在一塊帕子里。
窗外，一個黑影閃過。紙窗被捅破一個小孔，一根細竹管伸進來，吹進一縷白煙。
**。
沈清辭從枕頭下抽出銀**在自己虎口，劇痛驅散了困意。她沒有動，屏住呼吸，盯著那根竹管。
門閂被人從外面輕輕撥動。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道黑色的人影溜進來，是個男人，不是太監，是侍衛。
他摸到床邊，朝沈清辭伸出手。
沈清辭翻身而起，銀針直直刺進他手腕的內關穴。侍衛渾身一麻，倒退幾步。不等他反應，沈清辭抄起床邊花瓶砸向他的太陽穴。
砰。侍衛軟倒在地，昏了過去。
沈清辭站在床邊，胸口起伏，手里還捏著銀針。她點起蠟燭，照見那侍衛腰間掛著一塊令牌——翊坤宮。
華貴妃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從侍衛懷里搜出一封信。信封上寫著“清貴人親啟”，拆開，里面是一首艷詩，落款是一個男人的名字。這張紙若是明天被人搜出來，她與外男有染的罪名就算坐實了。和華貴妃的糕點，是兩條毒計，分頭并進。
沈清辭把那封信湊到燭火上。火焰吞噬紙張，墨色的字跡在火里卷曲、變灰、化灰。她看著火焰燒到指尖，才松開手。
天色將明。
翊坤宮中，華貴妃一夜未眠。她在等那個侍衛回來復命，可天快亮了，人還沒回來。
她派出去的嬤嬤跌跌撞撞跑進來，壓低聲音：“娘娘，不好了！長**不知何時換了侍衛，咱們的人被送進慎刑司了！”
華貴妃猛地站起，打翻了手邊的茶盞。茶水潑了一地，茶葉狼狽地沾在她裙擺上。
“廢物！”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嬤嬤哆嗦著問：“娘娘，皇上會不會查到咱們——”
“查什么？”華貴妃冷笑一聲，“一個侍衛闖宮，關本宮什么事？那塊令牌就算搜出來，本宮也能說是別人陷害。在這后宮里，沒有鐵證如山，就定不了本宮的罪。”
她抬手撫了撫鬢邊的金簪，簪頭的鳳凰嘴里銜著一顆拇指大的東珠。
“備轎，去鳳儀宮。本宮倒要看看，皇后娘娘準備怎么對付那個小蹄子。”
鳳儀宮中，沈若薇跪在地上，膝蓋已經跪腫了。她被禁足三日，但禁足之前須先在皇后這兒跪滿三個時辰，這是太后的意思。
皇后坐在鳳榻上，手里捻著一串佛珠。
“起來吧。”
沈若薇踉踉蹌蹌站起來，眼眶還紅著，但眼里已經沒有淚了。
“娘娘，臣妾不甘心。”
皇后捻佛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