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

兩年前，我在路邊撿到一個渾身是血的人。我把那個人送到醫院，墊了兩萬塊的手術費，留下電話就走了。

半個月后，一條短信發過來。

"欠你一條命，隨時可以來取。"

我沒當真。

但我存了號碼。

此刻，我不敢出聲。手指在屏幕上劃，打了一行字。

"救我。陸家宅子，西郊翡景苑。他們要對我動手。"

發送。

門外傳來管家老周的聲音。

"二樓沒人，廚房也沒有。先生，要不要查**？"

"每個角落都搜。"

陸景衍的聲音在客廳響起來，冷得不帶一點溫度。

"她跑不出這個院子。"

我蹲在儲物室的角落，用衣袖捂住口鼻。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顧"的回復。

"二十分鐘。"

第三章

搜索的聲音漸漸往東邊去了。

我蹲得雙腿發麻，腦子里不停地翻來覆去。

陸景衍說他設計了父親的案子。

那母親的腦梗呢？映雪的車禍呢？

我不敢再想下去。

儲物室的門突然被拉開，我心臟猛跳，抬頭一看，是個穿灰色制服的中年女人。

周嫂。陸家的廚娘，平時負責我的一日三餐。

她看見我，眼睛瞪圓了。

"少奶奶？"

"噓。"

我朝她擺手，聲音壓到最低。

"周嫂，幫幫我，別告訴他們。"

周嫂猶豫了一秒，回頭看了看走廊。

"少奶奶，我……"

"求你了。"

她站在門口，手絞著圍裙。

"少奶奶，"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我說一件事，你別怪我說晚了。"

"什么？"

"你每天早上那碗紅棗湯，方少爺讓我往里加東西。"

我的手抖了一下。

"什么東西？"

"白色粉末，裝在小藥瓶里。方少爺說是補血的營養素，讓我別聲張。我不識字，看不懂瓶子上寫的什么。"

我閉了一下眼。

三年，一千多碗紅棗湯。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您嫁過來的第二個月。"

她的手在發抖，和我一樣。

"少奶奶，您快走吧。這個家不是什么好地方。"

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嫂猛地把儲物室的門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