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裝著錄音筆，偽裝成普通鋼筆。
1808的門開著一條縫。里面有光漏出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坐了四個人。正中沙發上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西裝革履，架著金絲眼鏡。孫立偉。周明遠坐在側面，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中年人。
沒有李夢。
“陳默，久仰。”孫立偉放下茶杯，“聽說你最近團購做得不錯，把明遠的渠道搶了三成。年輕人，有沖勁。”
“李夢呢？”
“不著急。”他笑了笑，“周明遠那批貨被扣之后，我少了兩百多萬的流水。你接手他的渠道，這賬怎么算？”
“你先把人帶出來。”
孫立偉揚了揚下巴。套間的門開了，兩個男的架著李夢走出來。
她瘦了一大圈，嘴角有淤青，但眼睛還亮——看見我的瞬間，她微微搖了搖頭。讓我別沖動。
我沒有。
“放人，我撤訴。”我把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著，顯示食藥監舉報平臺的**頁面。上面有周明遠倉庫篡改日期的全部證據，提交按鈕只差最后一步。
“你威脅我？”
“對。”
孫立偉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有意思。你比周明遠有種。行，人你帶走。證據留著，我信你不會提交。因為提交了，你女兒的醫院排期就沒了——阜外醫院那個專家號，是我的人幫你掛上的。”
我心里一沉。
他知道果果。他查了我所有底細。
我扶起李夢往外走。走到門口，孫立偉又說了一句：“陳默，你搞團購我不攔你。但你記住——你那六個小區，是我**通道的一部分。你要么合伙，要么別擋路。擋路的后果，你老婆最清楚。”
電梯門關上。
李夢靠在我肩上，渾身發抖。“他說的是真的。我爸的手指，就是被他們掰斷的。”
“別說了。”我按住她肩膀，“先去醫院看果果。然后你告訴我所有事——每一張卡、每一筆錢、每一個人。”
她點頭。眼淚掉在我手上，滾燙。
下了電梯，我把她扶上車。發動引擎的那一刻，我撥了劉洋的電話。
“孫立偉本人出現了。XX公館1808，現在上去還來得及。另外，他身邊有個內線——他兒子。手里有全部**賬本的復印件。”
“你怎么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