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醫院！”宋懷瑾忽然吼了一聲，“你這就是要死了你知道嗎！你都快死了你還做什么檢查！你應該去住院！你現在就去住院！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宋念晚閉上眼睛，沒有說話。
她想起三個月前，醫生告訴她捐贈眼角膜之后可能會影響另一只眼睛的視力，她想了想還是簽了字。因為她覺得，如果她的眼睛能讓另一個人重見光明，那也是件好事。
但現在她忽然覺得，也許她不應該簽那份協議。
不是因為后悔。
是因為她的眼睛，用在了不該用的人身上。
手機又震了幾下。宋念晚拿起來看了一眼，是傅司珩發來的語音消息，連著五六條，她一條都沒點開。然后是林知意發來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傅司珩的臉，他睡著了，睡得很沉，嘴角還帶著一絲笑。
“姐姐，他喝多了，今晚就住我這邊了。你不用等他了哦。”
宋念晚把那張照片放大了看了一會兒。
傅司珩睡著的樣子很好看，和她記憶里一模一樣。
但她忽然發現，她已經快要想不起來他醒著的時候是什么樣子了。因為每次他醒著的時候，眼睛里都只有林知意。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黑暗里睜著一只眼睛看著天花板。捐贈眼角膜之后她的右眼視力下降了很多，看東西總是模模糊糊的，有時候還會疼。
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過段時間會好一些。
宋念晚知道，她沒有那段時間了。
凌晨兩點，宋懷瑾的公寓里安靜極了。窗外的風刮得很大，卷起一地枯葉。宋念晚躺在沙發上，睜著眼睛怎么也睡不著。她的腿又開始疼了，那種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疼，吃了止疼藥也不管用。
她咬牙忍著，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是一條轉賬消息。
傅司珩轉來了五十萬。
后面跟著一條文字消息：“別鬧了行不行？錢給你轉過去了，夠你花一陣子的了。明天我讓司機去接你，知意出院之前你得回來幫忙照顧。她一個人在醫院我不放心，你比她懂事。”
宋念晚看著那五十萬，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她跟了他三年，給他做飯洗衣照顧他生活起居，到頭來他在乎的只是她“懂事”。他在乎林知意一個人在醫院不放心，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