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江淮帶我去了場飯局。

他提前兩小時才通知我，讓我穿露肩的黑裙子。

“今晚的客戶很重要，全靠你幫忙招呼了。”

他站在衣帽間門口，分配家務：“別板著臉，笑好看點。”

包廂里坐了六個人。

五個是江淮的生意伙伴，最后一個坐主位。

江淮介紹說這位是做地產的郝總。

郝總掃了我一眼，眼神從我的鎖骨一路滑到腰線。

“**艷福不淺，這就是你那位青梅竹馬？”

“哪算什么青梅竹馬。”

江淮拉開椅子讓我坐在郝總旁邊，“許然從小跟著我長大，自家人，郝總隨意。”

酒過三巡，郝總的話越來越露骨。

“**，你這個妹妹真是水靈，在家也這么乖？”

江淮笑著給他添酒：“許然一向懂事。”

郝總轉向我，推過來一杯白酒，滿到杯沿。

“來，小妹喝一個，給哥面子。”

那酒我聞了就知道不低于五十度。

我沒接，看向江淮。

他微不可察的朝我點了一下頭。

“喝。”

我端起酒杯灌了下去。烈酒經過喉嚨是一團火。

郝總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那只手從后背滑到腰側，再往下，直接搭在了我的大腿上。

手指肥厚滾燙，隔著裙子摩挲。

我渾身僵住。

看向江淮。

他正低頭點煙，火光映著他的半邊臉。

他選擇什么都沒看見。

我一把抄起面前的酒杯，砸在桌面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郝總低頭看了一眼褲腳上的酒漬，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你這妹妹，脾氣挺大啊。”

江淮掐滅了煙。

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他臉上帶著狠厲。

那一巴掌扇過來的時候我甚至沒來得及偏頭。

臉頰**辣的疼。

“十五年的飯白吃了？”

他壓低聲音，每個字從牙縫里擠出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是廢物嗎？”

包廂里安靜的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嗡鳴。

他扯住我的頭發，把我的臉湊到他面前。

“****骨灰還在殯儀館放著，我幫你保管了這么多年……”

“你今天要是讓郝總不高興了，我明天就把那兩壇灰從樓上倒下去。”

我擦掉嘴角的血印，掰開他攥著我頭發的手指。

他發了愣。

我整理好領口，直起腰，一步一步走向包廂的門。

拉開門之前，我回了一次頭。

“江淮，這十五年的飯，我今天連本帶利地吐還給你了。”

“以后，別求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