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稱作“丈夫”的男人，一次都沒有，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我甚至，嫌她煩。
每年收到部隊郵局轉來的包裹，看到又是那熟悉的布料，我都會皺著眉，隨手丟進箱底。
戰友們打趣我，“陳衛，你家那位真是模范軍屬，年年給你做新衣裳。”
我當時是怎么說的？
我說：“一個鄉下來的啞巴，沒見過世面，就會干這些沒用的活兒。”
對，我就是這么個**。
“阿衛？”
白晴的聲音帶著哭腔，將我從悔恨的深淵里拉扯出來，“我們明天就要去領證了，你這是什么意思？你還想著她？”
我想著她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像是被活活剜掉了一大塊，疼得我喘不過氣。
我木然地看著白晴，那個我以為我會娶的女人，那個我以為我愛著的女人，忽然間覺得她的臉有些模糊。
“白晴，”我艱難地開口，“對不起。這個婚，我們……可能結不了了。”
白晴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你說什么？陳衛！你再說一遍！”
我沒有再說一遍。
我只是小心翼翼地，將那五件軍裝重新疊好，一件一件，像是完成一個神圣的儀式。
金線繡的字硌在我的指腹上，像是在灼燒我的靈魂。
“你先回去吧，讓我想想。”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的眼睛。
“想什么？你要去找她嗎？她人早就走了！一個啞巴，跟你離了婚，還能去哪兒？你瘋了你！”
白晴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我沒有回答，只是抱著那個木**，像抱著我失去的全世界。
白晴哭著跑了出去。
屋子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我粗重的呼吸聲。
我一件一件地**著那些軍裝，**著那些小字。
“想你。”
“很想你。”
“特別想你。”
“你什么時候回來。”
“不想了。再見。”
這短短的十五個字，是我和她錯過的五年。
2.
我和林素的婚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包辦。
那年我探親回家，娘拉著我的手，說給我找了個媳婦，鄰村的，叫林素，人好，勤快，就是……天生不會說話。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我是人民子弟兵，是吃公家飯的軍官，怎么能娶一個啞巴？
傳出去像什么話。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