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那個掛滿了風干的**和咸魚的櫥柜。
我以為那是她節(jié)儉,是她會過日子。
我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是用自己的健康,用自己的眼睛,在為我積攢著那些所謂的“好東西”。
我沖出辦公室,看到林晚正安靜地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我。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她微微瞇著眼,似乎在努力地感受那點溫暖。
我走到她面前,緩緩蹲下身子。
她感覺到了我的存在,伸出手,憑著感覺,顫顫巍巍地摸索著我的臉。
當她那冰涼的、帶著薄繭的手指觸碰到我滾燙的臉頰時,我再也忍不住,眼淚決堤而下。
我對不起你。
林晚,我對不起你。
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嘶吼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6.
“還有救嗎?”
我啞著嗓子問李軍醫(yī)。
“有。”
李軍醫(yī)的回答給了我一線希望,“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手術。但這需要去省城的大醫(yī)院,而且……費用很高。”
“多少錢?”
“至少……要這個數(shù)。”
李軍醫(yī)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百塊。
在1978年,這無疑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我退伍的安置費,加上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也才不到三百塊。
剩下的缺口,去哪里補?
我看著林晚,看著她那雙空茫的眼睛,一個念頭在我心里瘋狂滋長。
我把林晚送回家,安頓好她。
我拜托鄰居家那個經(jīng)常教林晚寫字的小女孩小花,每天過來陪陪她,幫我照看一下。
這一次,家屬院里再沒人敢說三道四。
我那一拳,顯然鎮(zhèn)住了她們。
我把那三百塊錢留下一百,剩下的全都交給了小花的媽媽,千叮萬囑,一定要給林晚買肉買蛋,讓她吃好。
做完這一切,天已經(jīng)黑了。
林晚似乎預感到了什么,一直緊緊抓著我的手,不肯放開。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涼的手,在她的手心上,一筆一畫地寫下三個字:等我回來。
她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
她的眼淚又掉了下來,無聲地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我狠下心,掰開她的手指,背上我退伍時那個破舊的行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夜色里。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要去哪里。
從我們部隊駐地到最近的縣城,坐車要半天,走路,要
精彩片段
《她聽不見聲音,就在軍裝口袋里塞了三年紙條》男女主角陳鋒林晚,是小說寫手極道無界所寫。精彩內(nèi)容:我叫陳鋒,當了十年兵。1978年,我左腿帶了傷,扛著行李退伍回家。家屬院門口,一眼就看見了我的妻子,林晚。她穿著洗得發(fā)白但干凈的碎花布衣,站在老槐樹下,像一幅安靜的畫。看到我,她眼睛一亮,全世界都跟著亮了。她小跑過來,眉眼彎彎,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我教過她的手語——“歡迎回家”。我丟下行李,一把將她揉進懷里。她的身子還是那么單薄,像一陣風就能吹走。我咧著嘴笑,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堵得厲害。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