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讓**親自去我家里看著熬，行不行？"
爸爸猶豫了。
姐姐冷冷地說。
"你要去，我就不活了。"

村婦沒有走。
她蹲在車旁，焦急地透過車窗看我。
"大妹子，你小女兒的臉色越來越差了，再拖下去真會出人命。"
媽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她一手摟著姐姐，一手伸到后座摸我的額頭。
冰涼的。
媽**手顫了一下。
"建軍，念念身上好涼……"
爸爸從后視鏡看我。
我的身體已經不抽搐了。
不是因為好轉，而是因為連抽搐的力氣都沒有了。
嘴角還在往外淌東西，但我已經感覺不到了。
姐姐靠在副駕座上，平靜地說。
"涼了正好，說明毒在往外排。我當年也是這樣，先冷后熱，熱完就好了。"
媽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你確定？"
"我用十二年的命換來的經驗，你不信？"
媽媽不說話了。
那輛黑色轎車里的女人一直沒走。
她站在車外，隔著幾步遠看著我們。
巡邏員走過去跟她說了兩句話，她點了點頭。
然后她走到我們車旁。
"這位家長，我不知道你們的家事，但我是學醫的。你小女兒的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這不是排毒的表現，是器官在衰竭。"
她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重。
"如果你們再不送醫院，十分鐘之內，你們就不需要送了。"
整個車廂沉默了。
爸爸的手在方向盤上攥緊，又松開，又攥緊。
媽媽終于崩潰了。
"建軍！你倒是拿個主意！你親眼看看念念的臉！"
她把我的臉轉向前座。
爸爸回頭看了一眼。
我看到他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晴晴……"
他的聲音沙啞。
"讓爸爸送妹妹去看看，就看看，不開藥，媽媽在這陪你……"
姐姐的反應出乎所有人意料。
她沒有哭，沒有叫。
她伸手拿起了扶手箱里媽媽削蘋果用的水果刀，橫在自己手腕上。
"你走一步。"

所有人都不敢動了。
媽**臉煞白。
爸爸僵在座位上。
村婦捂住了嘴。
巡邏員的手伸向腰間的對講機。
姐姐很平靜。
刀刃貼著手腕的皮膚，沒有用力，但位置精準。
"我說過，一碗水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