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的異變------------------------------------------,郝然滿心惶恐。他不敢在學校多作逗留,背起書包,匆匆往家走。,緋紅的晚霞鋪滿半邊天際,褪去了白日的燥熱,初秋的晚風裹挾著微涼暖意,拂過街巷樓宇。郝然背著那只洗得發白的舊書包,習慣性避開扎堆喧鬧的同學,孤身一人沿著熟悉的老街回家,只不過今天的他有些行色匆匆。往日里沉甸甸壓肩的書包,今日卻輕若無物,常年久坐刷題積攢的腰背酸脹、四肢酸軟乏力感徹底消失,渾身筋骨舒展,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輕盈清爽、精力充沛。這份真切又詭異的身體變化,讓郝然心底的不安愈發濃重。,郝然便與母親沈艷紅相依為命。身為市***副隊長的沈艷紅,常年扎根刑偵一線,加班辦案更是常態,就連在家陪伴兒子吃上一頓家常熱飯的次數都是寥寥無幾。尋常的人間煙火、溫馨的母子相伴,卻是他們母子二人最奢侈的期盼。,當郝然推開老舊單元樓家門的瞬間,一縷溫熱濃郁的飯菜香味撲面而來,驅散了傍晚的微涼晚風,也讓心緒紛亂的他驟然一怔。,整齊擺放著母親日常通勤穿的皮鞋,一旁隨意搭著她的警帽與執勤外套。暖白色的節能燈燈光鋪滿了客廳和餐廳,使這間清冷了許久的屋子終于有了煙火溫度。廚房內傳來碗筷碰撞、油鍋滋滋作響的炒菜動靜,濃郁的飯菜香氣彌漫全屋,添滿了久違的居家暖意。“回來了?先洗手歇會兒,菜馬上就好,很快就能吃飯。”廚房內傳來沈艷紅溫柔清朗的嗓音,褪去了工作時的凌厲果決,只剩居家獨有的溫和松弛,暖意融融。,身形微微一僵。突如其來的溫馨撫平了他心底大半的慌亂,可隨之而來的,是極致的警惕與緊繃。他下意識攥緊指尖,快速從頭到腳檢查一遍自己,確認面色、神態、舉止都毫無異常,才壓下所有心緒,輕聲應道:“嗯,媽。”,目光落在廚房的身影上。沈艷紅褪去筆挺嚴肅的警服,換上簡約素雅的居家便服,長發簡單束成低馬尾,利落又干練。平日里因常年辦案奔波、帶著疲憊凌厲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柔和,正專注地翻炒著鍋中菜肴,煙火縈繞周身,溫柔得讓人心安。、調開工作,只為親手做一桌家常菜,陪兒子好好吃一頓晚飯,彌補長久以來缺失的陪伴。,是他枯燥壓抑的青春里,最難得的安穩暖意。可此刻的他,卻半點都放松不下來。、緊繃的心神稍稍松弛的瞬間,身體里突然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開始翻騰。這股原本安安靜靜的力量,毫無征兆地變得非常活躍。一股滾燙的熱流在身體里到處亂竄,順著血管飛快地流遍全身各處。,冷汗瞬間浸濕后背,極致的恐慌瞬間席卷全身。家里有母親在,他絕不能暴露分毫異常。要是被母親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根本沒辦法解釋。,使勁壓下心里的慌張和身體里的燥熱,硬是把所有異常的氣息隱藏起來。,穩住微微發顫的身軀,挺直脊背,裝作平時的模樣,慢慢走到客廳沙發坐下,低頭假裝整理書包,以此遮掩自己緊繃的神情。“怎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樣子?坐著都沒精神,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太累了?”沈艷紅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小菜走出廚房,目光溫柔地落在郝然身上,敏銳捕捉到他緊繃的側臉與略顯呆滯的狀態,于是輕聲開口詢問。
郝然心臟驟然緊縮,強行壓下所有心緒,緩緩抬頭,扯出一抹輕松的笑意,刻意放柔聲音,語氣自然平和:“沒事,就是最近作業有點多,刷題刷得有點累。”
沈艷紅并沒有懷疑,只當是高三學業壓力過重,心疼地輕嘆一聲,將一盤盤精致的家常菜擺上餐桌:“累了就好好吃飯補一補,別總熬太晚。媽今天特意推了加班早點回來,做的都是你愛吃的菜,咱們母子倆好好吃頓安穩晚飯。”
忙碌的工作、緊繃的生活,讓她虧欠兒子太多,難得閑暇,她只想用一頓家常飯菜,彌補平日里缺失的陪伴與關愛。
可此刻的郝然,卻全然無心享受。身體的燥熱越來越強烈,潛藏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瘋狂沖撞,時刻想要沖破束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氣,整個胸膛脹得難受,心神也愈發浮躁。
他只能全程緊繃神經,強行克制,拼命壓制身體內的所有異常,一舉一動都刻意模仿平時的模樣。
好不容易吃完晚飯,他立刻起身收拾碗筷,主動接過家務,以此避開和母親的近距離對視與閑聊。
“我來吧,你去休息。”沈艷紅連忙開口阻攔。
“沒事,我來就行,你忙了一天了。”郝然輕聲回應,語氣平穩,動作利落,借著洗碗的動作,稍稍掩飾自己身體的緊繃與燥熱。
快速收拾好一切,郝然感覺自己已經快要到極限了,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的躁動與恐慌,急忙對沈艷紅開口:“媽,我先回房復習了,你早點休息。”
不等沈艷紅多說,他便快步轉身走回自己的臥室,輕輕帶上房門。房門閉合、落鎖的瞬間,緊繃到極致的神經驟然松弛,強行壓制的所有異樣徹底爆發。
郝然背靠門板,大口喘著粗氣,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后背的衣衫。窗外夜色深沉,晚風輕拂窗沿,帶來絲絲涼意,卻吹不散他身體深處的滾燙燥熱。
郝然緩緩滑坐在地面,燥熱越來越盛,力量越來越沉。他輕輕握拳,五指收攏的瞬間,骨骼發出低沉的悶響,一股飽滿、渾厚、極具爆發力的力量瞬間充斥全身。這股力量沉穩厚重、收放自如,遠超普通成年人的極限,和他從前*弱單薄的體質判若兩人。
他抬手**自己的手臂、肩背,往日單薄松軟的肌肉,此刻變得結實緊致、線條流暢,每一寸肌膚下,都潛藏著源源不斷的力量。
郝然心底一慌,下意識抬手想要撐住墻面站起來,掌心剛剛貼合墻壁,磅礴的力量驟然順著掌心爆發。沒有刻意發力,純粹是身體本能溢出的蠻力。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堅實的水泥墻面瞬間被掌心力道壓得下陷一小塊,表層乳膠漆大面積龜裂、脫落,細碎的墻灰簌簌飄落。
突如其來的巨響讓郝然心神大亂,他慌忙收手,想要穩住顫抖的手臂,可緊繃的五指驟然用力,指尖無意識攥緊,恰好扣住了桌角擺放的老舊機械握力計。
“咔——啪!”
清脆刺耳的崩裂聲驟然炸開。鋼制握力計根本承受不住他失控溢出的微弱力量,堅硬的金屬彈簧瞬間彎折報廢,塑料外殼轟然崩碎,大大小小的零件碎片瞬間崩飛,噼里啪啦砸落在木質地板上,聲響清脆刺耳。
碎片落地的瞬間,郝然本能想要閃避,可是雙腿僅僅只是稍一用力,整個人就被突如其來的爆發力帶得騰空而起。他根本來不及反應、來不及蓄力、來不及控制幅度,身體驟然拔高。兩米八的層高在此刻形同虛設,他的頭頂狠狠撞死在天花板上!
“咚!”
一聲沉重無比的轟鳴響徹整間臥室,力道渾厚得讓整棟房間都微微震顫。**天花板涂料脫落飛揚,清晰的凹陷印記驟然浮現。
失控的彈跳力沒有精準的落點,他重重落地,腳跟砸在地板上,又是一聲悶響,床架、書桌跟著一同輕微晃動,桌上的書本筆盒嘩啦啦一陣亂響,接連摔落在地。
郝然徹底慌了神,渾身冷汗直冒。
他死死咬緊牙關,用盡全部心神壓制體內亂竄的力量,四肢依舊微微發麻、發顫,肌肉時不時不受控地緊繃一下。滿地碎片、脫落的墻皮、歪斜的桌椅、散落的書本,滿室狼藉無聲印證著剛才的失控。
還沒等他來得及收拾殘局、穩住心神,門外驟然傳來急促又擔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速度極快。
“然然!出什么事了?!”沈艷紅的聲音不再是剛才的輕柔溫和,而是帶著刑偵工作養成的銳利與緊繃的擔憂,語氣急促,滿是不安。腳步聲狠狠停在門口,緊接著門把手被用力轉動,力道急促。
郝然頭皮瞬間炸開,心臟懸到了嗓子眼,極致的恐慌瞬間淹沒了他。
完了,徹底出事了。房間滿地狼藉,根本不是一個“不小心撞到頭”能夠解釋的!
房間里,郝然還在焦頭爛額,不知所措。門外又立刻傳來了沈艷紅緊張的詢問聲,“然然?怎么了?房間什么動靜?是不是摔倒了?”
郝然來不及震驚身體的異變,只能強行壓下所有慌亂,快速收斂渾身躁動的力量,讓身體徹底恢復平靜,同時刻意壓低聲音,裝作平淡無事的模樣回應:“媽,沒事,我剛才不小心頭撞到天花板了,不疼。”
門外沈艷紅的語氣依舊帶著濃濃的擔憂,隔著門板傳來:“好好的怎么會磕到天花板?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傷?開門我看看。”話音落下,門把手輕輕轉動了一下。
萬幸房門已經反鎖,沒有被直接推開,可這瞬間的危機,讓郝然的神經緊繃到了極致。
他死死攥緊手心,強行穩住發顫的聲音,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點,“真沒事媽,我剛才想站在書桌上跳起來拿書架頂上的書,結果沒把控好力度,不小心撞到頭了,一點事都沒有,你別擔心。我把門反鎖了,正準備復習呢。”
門外的沈艷紅沉默了兩秒,似乎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假。最終,她只是輕聲叮囑道:“那你小心點,別毛手毛腳的,撞傷了記得跟我說,早點休息別熬太晚。”
“知道了媽。”郝然連忙應聲。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客廳恢復安靜,郝然緊繃的身體才徹底松懈下來,后背早已被冷汗徹底浸透。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有余悸地靠在門板上,后怕不已。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的驚天秘密就徹底暴露在了母親面前。
精彩片段
小說《我以異能破深淵》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小小浪子”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林小月郝然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爛透的日子------------------------------------------,已經褪去了盛夏的燥熱,但市三中教學樓里的空氣卻還是那么沉悶壓抑。,是無數學生改變命運的關鍵,是人人擠破頭也想過去的獨木橋,更是一場兵荒馬亂的煎熬。堆積如山的試卷、密密麻麻的板書、倒計時牌上不斷縮減的數字,還有老師日復一日的催促、父母藏在眼底的期許,壓得每一個學生喘不過氣。,這一切都算不上真正的苦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