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終于見面了。"
吃飯的過程中，他又提了一次"咨詢費"的事，還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了我面前。
"這是定金，一萬，不管合不合作，都是你的。"
我把信封推了回去。
"說了不方便，我不接外面的活。"
他沒再堅持，笑著把信封收了回去，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
飯吃了不到一個小時，我借口有事先走了。
走出餐廳門口的時候，我下意識往左右看了一眼。
斜對面的奶茶店二樓窗戶旁邊，有個人舉著手機對著餐廳門口的方向。
我走遠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人收起手機，低頭走開了。
不對勁。
這頓飯本身就是個局。
有人在拍我和那個"華銳的人"見面的畫面。
那個推到我面前又被我推回去的信封，如果拍照的角度夠刁鉆，完全可以被截成"我在收錢"的樣子。
我的腦子里迅速把這些碎片拼在了一起。
錢衛東。
除了他，沒有人有動機這么干。
第九章
周一回到公司，一切看上去很平靜。
錢衛東笑呵呵地跟每個人打招呼，張敏照常在辦公區里轉悠。
沈若晴把我叫進辦公室，讓我把方案的終版過了一遍。
她聽完之后，說了三個字。
"可以用。"
這是她到任以來給我的最高評價。
我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劉哥在走廊里攔住了我。
"方案通過了？"
"通過了。"
"太好了，這回咱們組算是保住了。"
劉哥長出了一口氣。
我也松了一口氣。
連續加了快兩周的班，方案終于落地了。
當天下午，沈若晴在例會上正式宣布，"星耀"項目進入執行階段，由我擔任創意執行的第一負責人。
散會的時候，林小可跑過來偷偷拽了一下我的袖子。
"辰哥，恭喜！"
我笑了一下。
晚上回到出租屋，破天荒地給自己煮了碗面，加了個蛋。
我以為最難的部分已經過去了。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對。
前臺的幾個人看我的眼神躲躲閃閃，路過的同事沒有一個跟我打招呼。
我走到自己工位上，發現桌面上被人清理過了，文件被翻動過的痕跡很明顯。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內部系統。
系統彈出一條通知。
"請陸辰于今日上午十點前到董事長辦公室。"
發送人：董事長辦公室。
時間戳是今天凌晨五點四十七分。
凌晨五點四十七分。
誰會在凌晨六點之前發一條召見通知？
我的胃縮了一下。
我拿起桌上的工牌，往電梯走。
經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說話。
"聽說了嗎？有人匿名舉報陸辰，說他把公司的項目資料賣給了華銳。"
"真的假的？"
"真的，舉報信直接送到了董事長桌上。"
我站在茶水間門口，沒有停下腳步。
劉哥從后面追上來，拉住了我的胳膊。
"陸辰，外面傳得很兇，說有人拍到你跟華銳的人在外面吃飯，還拍到你收了一個信封。"
"我沒收。"
"我信你，但照片上看不出來你到底收了沒收。"
"我知道了。"
"你去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注意點。"劉哥的臉上滿是擔憂。
我進了電梯，按下了頂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的時候，我看到錢衛東正站在走廊盡頭，笑著跟張敏說著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是壓不住的得意。
第十章
董事長辦公室比我想象中還要安靜。
沈國棟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幾張彩色打印的照片。
錢衛東站在他右手邊，表情嚴肅，站得筆挺。
張敏在門口的沙發上坐著，手里捧著一個文件夾。
還有兩個我不太認識的高管，站在窗邊交頭接耳。
我進去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我身上。
沈國棟把桌上的照片推過來。
"自己看。"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三張照片。
第一張，我走進那家餐廳的側面。
第二張，我和那個自稱華銳的人面對面坐著，對方正把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我面前。
拍攝角度正好是我伸手的瞬間，看上去像是我在接那個信封。
第三張，我走出餐廳的正面照，表情像是做賊心虛的人急著離開。
三張照片連在一起看，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