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的那一眼，比前兩天多了一點什么。
我說不上來是什么。
不像審視，也不像客氣，更像是某種確認。
我還沒來得及多想，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沈總，錢總監說有急事找您。"陳秘書探進半個身子。
沈若晴點了點頭。
我側身讓路，錢衛東大步走了進來。
他手里拎著一個公文袋，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微笑。
"沈總，星耀項目的客戶方今天上午來了電話，對接人說他們內部有些調整，可能需要我們重新報一版預算。"
沈若晴看著他。
"客戶對接一直是策劃部負責的，我這邊有陳秘書跟進，你不需要親自跑一趟。"
錢衛東的笑容停了一瞬。
"沈總說得對，是我多慮了。我就是想提醒一下，畢竟這個項目體量不小，之前的對接流程里有些老關系是我在維護的，怕突然換人接手會讓客戶那邊不太適應。"
"適應不適應，是我該操心的事。"
沈若晴說完這句，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錢衛東站了兩秒，笑著退了出去。
經過我身邊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方案過了？恭喜啊。"
他的手落在我肩上的力氣，比上次重了不少。
我沒說話。
當天晚上，我正在工位上整理方案的附件資料，錢衛東又出現了。
這次他手里多了個U盤。
"陸辰，你做的那個方案我聽說過了，做得不錯。不過有個事得提醒你一下，客戶方去年的品牌投放數據，公司內部存檔的那份有些缺漏，我這里有一份更完整的，你拿去核對一下。"
他把U盤放在我桌上。
"早點核對完，別到時候跟客戶那邊對數據的時候出了差錯，那就不好看了。"
他走了。
我拿起那個U盤，沒有**自己的電腦。
我找了茶水間旁邊那臺打印用的公共電腦，把U盤插上去，一個一個文件打開看。
數據整理得很細，乍看之下沒什么問題。
但我拿去跟公司正式系統里存的原始數據一比對，心里一沉。
有三處關鍵數據被動過。
客戶去年第三季度的線下投放金額，被人為地調高了百分之十五。
如果我用了這份假數據去做方案預算，報給客戶的投放建議就會嚴重偏離實際情況。
輕則方案被打回來，我當眾丟臉。
重則客戶認為我們公司在虛報成本，直接終止合作。
不管哪種結果，第一個被**的就是我。
而提拔我的沈若晴，也躲不掉一個"用人失察"的評價。
一石二鳥。
我把U盤從公共電腦上拔下來，裝進口袋，什么都沒說。
第八章
接下來兩天，我一邊按原始數據推進方案，一邊開始留意錢衛東的動向。
他變得比以前更活躍了。
午飯的時候，他主動坐到了幾個策劃組長中間，一會兒聊公司新**，一會兒關心誰家孩子上學的事。
有兩次我路過走廊，看見他在跟張敏說話，兩個人的表情都很認真，看見我走過來的時候立刻換了個話題。
周四下午，一件意料之外的事發生了。
一個自稱是廣告行業交流群里的"圈內人"通過我一個大學同學的關系加了我的微信。
對方很客氣，先夸了一通我在盛恒做的幾個案例，然后話鋒一轉。
"陸哥，我們華銳那邊最近在做一個跟星耀差不多方向的項目，想找人幫忙做個策略咨詢，不占你工作時間，就線下聊一次就行。"
"報酬很可觀，保底三萬。"
華銳廣告，盛恒在業內最大的競爭對手。
我打了一行字過去。
"謝了，不方便。"
對方沒有死心。
"真的就聊一次，不涉及任何商業機密，就是交流一下行業趨勢和創意方向。"
"不好意思，幫不了。"
我把對話框關了。
但我沒有拉黑對方，因為我想看看后續還有沒有別的動作。
第二天中午，那個人又發來一條消息。
"陸哥，既然線上不方便，周六中午我請你吃個便飯，就當交個朋友，不聊工作的事。"
我猶豫了一下。
如果我一直拒絕，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這個人到底是誰安排的，我需要搞清楚。
周六中午，我去了對方約的那家餐廳。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著休閑西裝，笑著迎上來。
"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