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是鎮北侯！”
“蘇侯爺回來了！”
一聲驚呼之后，整座朔方城徹底沸騰。
無數百姓沖出街巷，跪倒在雪地里，哭聲震天。
“侯爺！您終于回來了！”
“蘇家冤枉啊！我們都知道蘇家冤枉啊！”
“蒼天有眼，忠魂歸來！”
蘇擎看著這些衣衫襤褸、被趙奎壓榨得幾乎不**形的百姓，眼眶發紅。
他翻身下馬，扶起最前方一名白發老人，聲音沉啞：“蘇擎無能，讓諸位受苦了。”
老人死死抓著他的手，泣不成聲。
蘇凌站在軍陣之后，靜靜看著這一幕。
愿力。
無數金色微光從百姓身上升起，匯入她掌中的玉指骨。
那不是恐懼，不是強迫，而是民心所向，是忠義未滅。
掌命者的契約，需要等價。
而蘇家的清白，需要眾生來見證。
趙奎跪在雪地里，看著這一切，心中最后一點僥幸徹底破碎。
蘇家沒有死。
這座城，也從來不是他的。
蘇凌緩步走到他面前。
“趙奎。”
趙奎伏地叩首，渾身抖如篩糠：“小人在。”
“帶路。”
蘇凌俯視著他，眸光冰冷。
“去你的密室。”
趙奎臉色瞬間慘白。
那里藏著他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金銀，賬冊，密信，還有十年前他與柳乘風、北狄往來的鐵證。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不敢說。
契約烙印在魂魄深處灼燒。
最終，趙奎顫顫巍巍爬起身，像被抽掉骨頭的狗，彎腰在前引路。
蘇凌跟在他身后，踏入那座金碧輝煌的鎮北侯府。
府門上，“鎮北侯府”四個字高懸。
那是趙奎僭越后新刻的匾額。
蘇凌抬眸看了一眼。
下一瞬，匾額無聲裂開，化作齏粉，散落在雪中。
她的聲音不高，卻傳遍整座府邸。
“從今日起，朔方歸蘇。”
“舊賬，也該一筆一筆清了。”
第三章 密室鐵證
鎮北侯府深處，有一座假山。
假山以**青石堆砌，冬日仍有溫泉水自石縫間潺潺流出，霧氣氤氳，奢靡至極。
趙奎跪在假山前，雙手顫抖地摸向一處暗格。
“咔噠”一聲輕響，石壁緩緩分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密道。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蘇凌垂眸看去，眼底沒有絲毫意外。
掌命者可觀人生死氣機，卻不能憑空知曉所有隱秘。可趙奎的魂魄已被契約束縛，他心中越恐懼，藏得越深的東西，便越瞞不過她。
“下去。”
趙奎肥胖的身子猛地一顫，連忙彎腰在前引路。
蘇擎、蘇烈等人隨行而入。
密道很長，兩側墻壁嵌著夜明珠，照得地面幽幽發亮。越往下走，金銀珠寶的氣息越濃，盡頭是一間寬闊石室。
石室中，箱柜林立。
一箱箱黃金白銀堆成小山，綾羅綢緞、古玩字畫隨意擺放，墻角甚至還堆著未拆封的軍餉銀封。
蘇烈一腳踹開其中一口木箱，看見里面整齊碼著的官銀，眼睛瞬間紅了。
“侯爺，這是景和二年撥給北境修繕軍械的銀子！”
另一名舊部咬牙道：“難怪這些年朔方守軍兵甲破爛，百姓凍死**無數，原來銀子都進了這狗賊的密室！”
趙奎跪在地上，冷汗如雨，連頭也不敢抬。
蘇擎臉色鐵青，卻沒有立刻發作。
他看向蘇凌。
蘇凌走到石室最內側。
那里有一只烏木**，上面落著三道精巧銅鎖。
趙奎的呼吸猛地停住。
蘇凌沒有碰鎖，只抬起玉指骨輕輕一點。
三道銅鎖無聲化作粉末。
烏木匣開啟。
里面沒有金銀，只有幾封密信，一本賬冊，以及一枚染血的虎符殘片。
蘇擎看到那枚虎符時，瞳孔驟縮。
那是鎮北軍調兵虎符的一半。
十年前蒼云峽決戰前夕，軍機泄露，蘇擎曾懷疑虎符被人仿制。可那時大戰在即，糧草被截，已來不及徹查。
如今，答案就在眼前。
蘇凌取出密信，遞給蘇擎。
蘇擎拆開第一封，只看了數行，手背青筋便根根暴起。
信中筆跡清秀，卻字字如刀。
“蘇擎剛愎，兵權過重，若不除之，日后必成尾大不掉之患。蒼云峽一戰，北狄只需按圖圍殺，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