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轉。
他從去年開始就有事沒事找我搭話。
"蘇棠，晚上一起吃飯？"
"蘇棠，周末我新拿了一輛車，帶你兜風？"
"蘇棠，我在市中心訂了一桌位子，米其林的——"
每次我都拒了。
他也不惱，笑嘻嘻的，下次照舊。
但五月三號那天，事情變了性質。
那天下午沒課，我一個人去了學校旁邊的商場。在一樓化妝品柜臺試口紅的時候，一個影子罩上來。
"蘇棠，真巧。"
陳柏站在我身后，笑得一臉"真巧"。
可他身后跟著兩個哥們兒。三個人把我夾在柜臺和貨架之間，退路被堵了大半。
"你一個人逛街？我送你回去？"他伸手要拎我的購物袋。
我后退一步。"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別這么見外嘛。"他往前跟了一步，手搭上了貨架，正好擋在我右側，"我車就停在外面，兩分鐘的事。"
"我說了不用。"我聲音提高了一點。
柜臺后的銷售員看了我們一眼，低下頭去整理口紅。
陳柏臉上的笑淡了。
"蘇棠，你知不知道，全校多少女生想坐我的車？我請你是給你面子，你別不識抬舉。"
我的手指攥緊了購物袋的提手。
旁邊兩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起哄："棠妹，柏哥追你多久了，給個機會嘛。"
我的胃開始發緊。
我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硬闖出去——
一只手從我身后伸過來。
修長、骨節分明的手。
那只手精準地扣住了陳柏搭在貨架上的手腕，往外掰了一下。
不重，但動作干脆利落。
陳柏的手被架開了。
我回頭。
謝辭站在我身后，半步的距離。
他的視線越過我的頭頂，落在陳柏臉上。
沒有表情。眼神里全是溫度歸零后的東西。
"她說了不用。"他的聲音很輕。"你聽不懂？"
整個柜臺區安靜了一瞬。
連銷售員都抬起了頭。
陳柏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認出謝辭——整個江城大學不可能不認識他。
"謝辭？"陳柏扯了扯嘴角，"這關你什么事？她是你什么人？"
謝辭沒回答他的問題。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個字："走。"
然后他轉身。
我跟了上去。
不知道為什么，腳步自然而然地跟上了他。
走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