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肉香飄滿整個屋子時，林長貴和太姥姥都驚呆了。
“哪來的肉？”
林長貴警惕地問。
我和林小荷早就串通好了說辭。
“爹，這是我和夏至去山里挖野菜，運氣好，碰到了一個下放的老干部，他看我們可憐，給我們的。”
林小荷把碗遞到他面前，話說得滴水不漏。
林長貴半信半疑，但肉的香味最終戰勝了理智。
他狼吞虎咽地吃起來，連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吃完飯，他剔著牙，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我趁機說：“大伯，你看小荷姐這么能干，會挖野菜，還會做飯。要是嫁到陳家去，整天伺候他們一家老小，多可惜啊。”
林長貴臉色一沉：“吃都堵不**的嘴！陳家給八十塊彩禮，你給啊？”
“我給不了。”
我搖搖頭，話鋒一轉，“但是小荷姐可以自己掙。”
“她掙？她掙個屁！”
“她能。”
我看著林長貴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今天我和小荷姐去鎮上，供銷社的朱主任看她手巧，讓她幫忙糊紙盒，一個一分錢。我們一下午就掙了一塊錢。朱主任說了，只要小荷姐愿意，以后天天都可以去。一個月下來，少說也能掙十幾二十塊。”
我故意把數字說得少一點，免得嚇到他。
但即使是十幾二十塊，也足以讓林長貴震驚了。
在這個年代，一個壯勞力一天累死累活，也就掙七八個工分，折合下來幾毛錢。
一個月十幾塊，比村里的小學老師工資都高。
“真……真的？”
林長貴的聲音都變了。
“當然是真的。”
我從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幾毛錢，“您看，這就是我們今天掙的。”
林長貴看著那幾張毛票，眼睛都直了。
他一把搶過去，翻來覆去地看，像是要看出花來。
林小荷緊張地攥著衣角，看著她爹的臉色。
我心里冷笑。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事情開始變得不一樣了。
8.
第二天，林長貴破天荒地沒有再去生產隊上工，而是跟著我和林小荷一起去了鎮上。
他要親眼看看。
到了供銷社，朱主任果然又拿出了活兒。
這一次，是三百個。
林長貴就蹲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抽著旱煙，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我和林小荷有了昨天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