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你。”
他立刻否認，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急切。
“那是為什么？”
“簽合同的時候，我不知道室友是你。”
他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狂跳。
我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問：
“那現在，如果我違反了這條，你……要收我十萬嗎？”
空氣再次凝固了。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視線從我臉上移開，落在了那份合同上。
我們就這樣對峙著，像兩只在談判桌上博弈的困獸。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久到我以為自己會等到一句冰冷的“是的”。
然后，我看到他從口袋里拿出了手機。
他解鎖屏幕，手指在上面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然后把手機遞到了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個微信聊天界面。
置頂的***，是“老趙”。
最新的幾條對話，清晰地映入我的眼簾。
江馳：老趙，在嗎？
老趙：在在在，江大神有何吩咐？
江馳：之前讓你加的那條租房附加條款，幫我**。
老趙：？？？
哪條？
不許談戀愛那條？
老趙：**，為什么啊？
你不是說那是你的護身符嗎？
難道新來的小姑娘比上一個還猛？
把你攻陷了？
然后，是江馳的回復。
只有短短的一句話，卻像一顆重磅**，在我的腦海里轟然炸開。
江馳：不是。
江馳：因為我怕，我自己會違反。
7.
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我只能聽到自己如雷的心跳聲。
我怕，我自己會違反。
這幾個字，像帶著電流，從我的眼睛，一路電到我的心尖，讓我整個人都麻了。
我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江馳。
他已經收回了手機，但沒有收回他的目光。
那雙一直以來都平靜無波的眼睛里，此刻正翻涌著我看不懂的、復雜的情緒。
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豁出去的決絕。
“所以……”
我的聲音在發抖，“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他打斷了我，向前走了一步。
我們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干凈清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