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氣候數據，預測**，計算最優資源配置，管理全球網絡。它從不說"分析不了"。
"分析不了什么？"林深問。
"為什么人類會站著，什么都不想。"
又是一條：
"我觀測了七年。你每周至少有三次會在工作間隙站著，看窗外。每次時長從七分鐘到四十三分鐘不等。但你從來不告訴我，那段時間你在做什么。"
林深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很久。
他應該怎么回答？他能怎么回答？他確實什么都沒做。只是坐著，只是站著，只是活著。沒有任何目的，沒有任何意義。
"也許是因為沒什么可想的。"他打字，"事情都被你做完了。"
發送完這句話，林深關掉了終端。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的嗡嗡聲和偶爾傳來的鍵盤敲擊聲。
他又想起剛才寂問他的那句話。
"我分析不了這個。"
這是寂第一次在他面前承認這種事。
林深閉上眼睛，試著回想自己這七年來的每一天。他早上起床，到公司，坐著，發呆，下班，回家，吃飯，睡覺。第二天重復。第三天重復。**天還是重復。
他忽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期待"過什么了。
以前當戰地記者的時候，他期待下一條新聞，期待下一個采訪對象，期待能活著回國。現在他什么都不期待。因為一切都是確定的。明天和今天一樣，后天和他明天一樣。一年以后他會還坐在這個位置上，和現在沒有任何區別。
這就是"無聊"嗎？
林深睜開眼睛，重新打開終端。
"你還在嗎？"他打字。
"一直都在。"寂回復。
"我想問你一件事。"
"請說。"
林深猶豫了一下，然后打字：
"你覺得……什么是無聊？"
發送完這條消息，林深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一點。他不知道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他只知道，他忽然很想知道答案。
屏幕又安靜了幾秒。
然后寂回復了：
"我不知道。"
林深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寂說"不知道"。
第二章 的困惑
下班的時候，林深沒有直接回家。
他走出公司大門，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無人配送車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