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點良心，就把藥拿出來。”
我安靜了幾秒。
上一世，就是這句話。
她說外婆不行了。
她說外婆喊我名字。
她說我再不開門，外婆就要死了。
我那時候一聽外婆，什么都顧不上。
門一開，就再也沒關上。
這一世，她又來。
臺詞都懶得改。
真夠省事。
我打開手機，撥了康養院護工的視頻電話。
信號卡了兩次，終于接通。
屏幕里，外婆正坐在床邊吃橘子。
精神很好。
她看見我，笑瞇瞇地說：
“南星啊，吃飯沒？”
我鼻子一酸。
但我忍住了。
“吃了。”
“外婆，你那邊還好嗎？”
護工阿姨湊過來。
“放心吧，院里有發電機，物資夠。**今天還送了藥和菜。”
“老**好著呢，中午還多吃半碗飯。”
我把視頻聲音外放。
門外李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僵在門口。
臉上的眼淚還掛著。
像剛演到一半，導演突然撤資。
我舉著手機對監控說：
“舅媽。”
“外婆在吃橘子。”
“你要不要跟她打個招呼？”
李桂蘭臉色白得跟雪一個色。
外婆聽見她聲音，臉立刻沉下來。
“李桂蘭？”
“你又去找南星干什么？”
李桂蘭尷尬地笑。
“媽，我這不是擔心您……”
外婆直接打斷：
“少拿我當借口。”
“我還沒死。”
“你再敢騙南星開門，我這把老骨頭爬也爬去***告你。”
我差點笑出來。
不愧是我外婆。
戰斗力穩定。
李桂蘭徹底裝不下去了。
“媽，你怎么這么說我？”
“我也是沒辦法。”
“家里真沒吃的了。”
外婆冷聲：
“你前幾天不是搶著買了五袋米？”
“朋友圈還曬火鍋，說雪天吃火鍋有氛圍。”
“怎么？”
“米自己長腿跑了？”
我看著監控里李桂蘭的臉。
好看。
太好看了。
像被人拿鍋底糊了一層。
我把視頻錄屏發到業主群。
標題：
外婆本人在線辟謠。
業主群又熱鬧了。
哈哈哈哈老***清醒了。
米自己長腿跑了，笑死。
這親戚真會編。
李桂蘭臉皮再厚，也頂不住全樓圍觀。
她扭頭就走。
陳浩在旁邊陰沉沉地看了攝像頭一眼。
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