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花就花"之類的話。
他回了一個字：窮。
蔣瑤：行吧，那你不來就別刷屏了，別影響我們的氛圍。
然后沈栩的群昵稱后面多了一個標簽：已禁言。
沈栩放下手機，回頭看了看顯示器上的代碼。
光標在第127行閃爍，等著他寫一個函數。
他的手指搭上鍵盤，停了一秒。
3800。吃什么能吃3800？把和牛腿搬回來我燉一星期不香嗎？
他搖了搖頭，繼續敲代碼。
編譯。報錯。改。編譯。報錯。再改。
這就是他的生活。
在一個循環里，反復修正別人制造的*UG，同時努力不讓自己的賬戶余額變成負數。
下班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七月份的傍晚，熱氣從柏油路面往上蒸，空氣黏稠得跟沒凝固的果凍似的。沈栩背著雙肩包，從地鐵站走回出租屋，路過樓下便利店，買了兩桶紅燒牛肉面。
六塊錢。
晚飯和夜宵都有了。
回到家，燒水，泡面，坐在電腦前。
游戲開機。
排位匹配。
第一把：隊友送了十二個人頭，投了。輸。
第二把：打到優勢，隊友掛機上廁所，被翻盤。輸。
第三把：補位打輔助，中單罵他"你這輔助上過小學嗎"，沈栩嘟囔了一句"你號借的吧"，對方打了一屏幕問號。最后贏了，但贏得很憋屈。
退游戲。
手機又亮了。
朋友圈。
沈栩沒忍住，點了進去。
蔣瑤：發了九宮格。第一張是錦瀾會所的大門，燈火通明，金碧輝煌。第二張是餐桌，擺滿了精致的菜品。第三張是五個人的合照，五張笑臉，五杯紅酒，碰杯的瞬間。后面幾張是紅酒、甜品、龍蝦的特寫。
配文："人生苦短，必須精致 感謝姐妹們的陪伴，我們值得最好的。"
溫蔓：短視頻。鏡頭從她的高跟鞋往上搖，紅裙，耳墜，最后定格在她揚起下巴的側臉。
配文："今晚全場最靚的崽"
柳芊：一張刷卡小票的照片。金額被手指遮住了一半，但露出來的幾個數字足以說明問題。
配文："姐妹局無價"
何婉：轉發了溫蔓的視頻，配文："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今晚！"
顧漾——
沈栩翻了翻，沒看到顧漾的朋友圈。
她一向不怎么發。
沈栩退出朋友圈，把手機扣在桌上。
他端起泡面桶，吸了一口面湯。
咸。
熱。
鮮。
夠了。
"塑料情誼。"他自言自語，嗦了一大口面，"不如我的紅燒牛肉面香。"
他又刷了一會兒手機，看了兩個搞笑視頻，打了個哈欠。
十點零三分，泡了第二桶面當夜宵。
吃了一半，困意上來了。筷子還插在面里，人已經歪在床上，閉了眼。
手機在枕頭旁邊亮了一下。
然后又暗了。
他沒看見。
那是一條微信消息。
來自顧漾。
語音。時長九秒。
凌晨一點零七分發的。
沈栩已經睡死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翻身的那個瞬間，他的右手肘剛好壓在了手機屏幕上——
把那條語音給誤觸播放了。
他沒聽到。
但那九秒的內容，會在之后的二十四小時里，把他整個人生掀翻。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七分。
門被砸了。
故事回到了開頭。
3
城北***。
沈栩穿好了褲子，但心態還沒穿好。
他坐在一間四面灰墻的問詢室里，對面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寸頭，黑眼圈，手里夾著一支沒點的煙。
"姓名。"
"沈栩。栩栩如生的栩。"
"年齡。"
"二十六。"
"職業。"
"程序員。嘉云科技，后端開發。"
"和失聯的五名女性是什么關系？"
沈栩沉默了一秒。
"大學同學。蔣瑤、溫蔓、柳芊、何婉、顧漾，我們一個班的。畢業后有個群，偶爾聯系。"
"什么群？"
"仙女宇宙聯盟。"
對面**的筆頓了一下。
"你一個男的在這個群里？"
"我是大學時候被拉進去的。當時群名叫選修課互助組，后來不知道什么時候改了名。"
"你和她們關系好？"
沈栩想了想："一般。蔣瑤是**，大學時候組織活動多，大家就這么認識了。畢業后她們走得近，我就是掛在群里的透明人。偶爾被@幫忙修個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