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干燥的、惰性的，它們只負責反射光線，不負責窒息。
“根據目前的現金流模型，如果我們繼續持有這批不良資產，下個季度的流動性缺口會達到三千萬。”
說話的是我。我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西裝，領帶打得一絲不茍。
手中的激光筆在屏幕上圈出一個紅色的赤字區域，動作精準、冷靜，就像當年林森在廢墟中計算每一步落點一樣。
會議室里坐著幾位銀行代表，他們面面相覷，氣氛凝重。
“陳總，這太冒險了。”一位代表推了推眼鏡，“現在的市場情緒很不穩定。”
“風險是存在的，但它是可控的。”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長桌的盡頭傳來。
林森坐在那里，他的右腿微微向外撇——那是骨骼愈合后留下的永久性姿態。他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眼神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那種目光不帶情緒，卻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陳默算的是數字，我算的是人性。”林森把鋼筆拍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恐慌會讓資產價格低于實際價值。我們不是在**，我們是在撿錢。唯一的變量是時間，而時間，是我們最擅長的領域。”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銀行代表們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點了點頭：“好吧，林先生。我們選擇你們的方案。”
會議結束了。
銀行家們魚貫而出，我合上筆記本電腦，走到林森身邊。
“你剛才嚇到他們了。”我遞給林森一杯冰美式，不加糖。
“他們需要被嚇一下。”林森接過咖啡，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就像當年的樓梯間一樣。如果不告訴他們前面是死路，他們就會一直往火坑里跳。”
我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華的紐約街景，車水馬龍，生機勃勃。
“有時候我會想起那天。”我看著窗外，“想起那個灰色的海嘯。”
“我也會。”林森走到我身邊，和我并肩站著，“但我記得最清楚的，是你背我的感覺。”
我轉過頭，有些意外。
“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單生意能做。”林森喝了一口咖啡，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能在那種環境下把兩百磅的人背下三十九層樓的人，無論做什么，都不會違約。”
我沉默了片刻，伸出手：“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