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不了，我有心事，沒心事了我才死。”
“……一盆薄荷能有什么心事。”
“我前任被賣去了別的公司前臺，我想它了。”
我的大腦在這一刻完成了某種我至今無法解釋的重構(gòu)。我聽見了植物的聲音。
不是擬人化的想象，是真實的、帶著各自性格和語氣的——聲音。
我在那兒愣了兩分鐘，直到腳趾頭的疼痛徹底消失，我才慢慢消化了這個事實。
行吧，被裁員、負債累累，現(xiàn)在又多了個幻聽的毛病。
不對。不是幻聽。
因為我試著在心里跟那盆蔫薄荷說了句話。
“你前任長什么樣？”
薄荷的葉子抖了一下：“你居然真的能聽見？！你幫我問問新的公司前臺，那盆紅掌過得好不好！我跟它在一起三個月，它說它喜歡陽光，我就每天把自己轉(zhuǎn)過去給它擋太陽，結(jié)果它還是走了——”
“打住。”我揉了揉太陽穴，“我明**問。”
薄荷的葉子刷地挺起來了：“真的？！”
綠蘿在旁邊幽幽地來了一句：“完了，薄荷活了，我們安靜的日子到頭了。”
我躺回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這可能是我今天遇到的唯一一件好事。
第二天一早，我出門買包子。
不是因為想通了，是因為冰箱里什么都沒有了。被裁員之后連食堂卡都被收了，我得吃飯。**子三塊錢一個，我只買了一個，捧著邊走邊吃。
走過巷口的時候，一株長在墻縫里的狗尾巴草忽然開口了。
“昨晚那個埋箱子的人又來了。”
我步子一頓。
“對，就是那個黑色的，很大的箱子。他搬到第三個垃圾桶后面去了。”
“別說了別說了，被人聽到怎么辦。”
“這條巷子一天也過不了幾個人，誰來聽——”
狗尾巴草的話音在看到我停在它面前時戛然而止。
我蹲下來，嘴里還嚼著半個包子：“箱子？什么箱子？”
狗尾巴草沉默了零點五秒，然后以一種極其不淡定的語調(diào)炸開了：“他能聽到？！他能聽到！！完了完了完了我要被拔了！”
“你冷靜點，”旁邊的苔蘚說，“他要問你就告訴他，反正那箱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里面有血腥味。”
血腥味。
我咬包子的動作停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