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男主
我被裁了。
不是因為能力不行，是因為我拒絕了總監那個禿頂老男人周五晚上的“私人飯局”。第二天上午HR就把我請進了辦公室，說我“不符合公司未來的發展方向”。
行吧。
我咬著牙領了N+1的賠償金，走出寫字樓的時候，陽光刺得我眼睛發酸。我蹲在馬路牙子上想了半天，最后決定先把手里這杯十八塊錢的冰美式喝完。不能浪費。
回到出租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我換了鞋，沒開燈，整個人摔進沙發里。天花板上的裂紋像一張嘲笑的臉。我盯著它看了很久，久到眼眶發酸，但一滴淚都沒掉。
男人哭什么哭。
嗓子干得厲害，我想去倒杯水，結果腳趾頭結結實實地磕在了茶幾腿上。
十指連心，腳趾也連。
“啊——疼疼疼疼疼！”
我抱著腳在沙發上打滾，眼淚唰地就下來了。這回不是因為心碎，純粹是物理層面的疼痛擊穿了所有防線。
正當我疼得齜牙咧嘴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細細的聲音。
“這個人好慘哦。”
“不慘會攤上這么個破出租屋嗎？”
我猛地坐起來。
出租屋里只有我一個人。窗簾拉著，燈沒開，手機屏幕亮著但什么都沒播放。我以為是幻聽，**腳趾頭又躺了回去。
“你們閉嘴，他在聽。”
“不會吧？他都落魄成這樣了還能覺醒？”
“試試，叫他一聲。”
“喂——那個倒霉蛋——”
我：“……誰在說話？”
三秒的沉默之后，整個出租屋炸了鍋。
“******他真的聽到了！”
“快躲快躲！他剛才看我們這邊了！”
“別擠別擠我葉子要被擠掉了！”
“你一個綠蘿葉子掉了有什么關系，我又沒腿跑不了才是最慘的好嗎！”
我猛地拉開了窗簾。
月光灑進來，照在陽臺那一排盆栽上。綠蘿、發財樹、仙人掌，還有一盆蔫了吧唧的薄荷。它們安安靜靜地待在花盆里，風一吹葉子就輕輕晃。
和以前沒有任何區別。
但我清清楚楚地聽到了——
“他是不是傻了？盯著我們看了三十秒了。”
“應該是被裁員刺激的，人類就是這么脆弱。”
“那個薄荷你別說話了，你都快死了還有心思管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