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積蓄，父母四處借錢。
我當時剛工作半年，一個月三千二，房租一千二，吃飯八百，剩下的錢不多。但我每個月固定給她家匯一千塊——不是因為我有多高尚，是因為我小時候也生過一場大病，差點沒治好。
我知道那種感覺——有人拉你一把，和沒有人拉你一把，是兩個世界。
所以我每個月匯一千塊，雷打不動，持續了兩年。
蘇瑤今年十歲了。她的病情一直反復，化療藥物損傷了肝功能，上個月又住進了醫院。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了看余額。
六千三百塊。
這個月工資剛發，扣完房租一千二，加上之前攢的，就剩這些。便利店給的工資不高，但包一頓夜宵——泡面或者面包，有時候是過期的飯團。我一般選泡面，扛餓。
如果懷孕的話，產檢要錢，營養要錢，生孩子要錢。一個人帶孩子的頭兩年基本沒法全職工作。
但我還是轉了一千塊過去。
轉賬成功以后，余額變成了五千三。屏幕上那個數字閃了一下，像是在提醒我：蘇念，你手上就這么多牌了。
但有些事不是算賬能算的。
做完這件事之后，我坐在便利店的收銀臺后面，盯著窗外的馬路發呆。
手機又響了。這次不是周承遠，是一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蘇念嗎？我是周承遠的同事，李婷。"
"你好，什么事？"
"那個……承遠讓我轉告你，他最近壓力很大，工作上出了點問題，想跟你聊聊。"
"他可以打給我。"
"他打了，你不接。"
"那就是沒什么好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蘇念，我說句你不愛聽的——承遠他其實挺難的，**那個人你也知道，他就一個獨子……"
"他不是獨子，他還有個妹妹。"
"蘇瑤啊……那個情況你也知道，承遠壓力真的很大，**現在整天盯著他找對象……"
"那挺好的，祝他早日找到門當戶對的。"
我掛了電話。
心里其實沒什么波動了。一周前那個晚上，在周家客廳里跪下的那一刻，有些東西就斷了。
不是不愛了，是不想了。
一個人要是連在關鍵時刻都站不出來，那以后的日子，比跪在地板上更難熬。我見過太多這樣的婚姻——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