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我吧。”
窮奇愣住了。
“你瘋了？”
“我沒瘋。”阿丑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活了十五年，沒有一天是開心的。你給我一個痛快，我也不用再受罪了。你呢，也不用再疼了。這不是挺好的嗎？”
窮奇張了張嘴，想罵他兩句。
可他忽然發現自己罵不出口。
因為這個十五歲的孩子，說的是真心話。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窮奇這輩子吃了九百九十九個好人，有壯士、有烈女、有忠臣、有孝子。那些人臨死前，有的哭、有的罵、有的求饒、有的沉默，可沒有一個人像這個孩子一樣，笑著請他吃自己。
“***是傻子嗎？”窮奇終于罵了出來。
阿丑歪嘴笑笑：“我不是說了嗎，村里人都說我是煞星。煞星不就是傻子嗎？”
窮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件讓阿丑目瞪口呆的事——他轉過身，低下頭，用自己那張猙獰的大臉拱了拱阿丑的胸口，像一頭大狗一樣，輕輕蹭了一下。
“走。”窮奇說。
“去哪？”
“去找一個能救你的人。”
“還有人能救我？”
“有。”窮奇抬起頭，望向邽山深處那片終年不散的濃霧，“邽山的最深處，住著一個比我活得更久的老東西。幾百年了，我一見他就煩，但這一次，我得去求他了。”
“那個人是誰？”
“大儺的老祭司。”窮奇的聲音沉了下去，“十二神獸的統領，唯一一個能讓蠱蟲聞風喪膽的人。”
他頓了頓，看著阿丑。
“也是當年，親手在舜帝面前，給我下詛咒的人。”
第五章結尾懸念
阿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給你下詛咒的人……他會救我嗎？”
窮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展開了翅膀，低下頭。
“上來。”
阿丑猶豫了一秒，然后爬上了窮奇寬闊的脊背。那些倒刺密密麻麻地豎著，可阿丑發現，窮奇非常小心地收攏了翅膀，讓那些刺避開了他的身體。
“抱緊了。”窮奇說。
“嗯。”
“掉下去我不負責。”
“你不是專吃好人嗎？我掉下去摔死了，你不就白忙活了？”
窮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這張嘴，死了確實可惜。”
他猛**動雙翼，巨大的身體拔地而起，沖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