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分辨所有人的善惡。可我看穿了又怎么樣？我發現這世上的人，沒有一個經得起細看。”
“朝堂上的大人們，嘴上說著忠君愛國，心里想的是怎么往上爬；鄉下的老百姓，嘴上說著鄰里和睦，心里想的是怎么占隔壁的二尺地。”
“我覺得惡心。所以我開始反著來——你們不是假裝好人嗎？那我就吃真好人，獎賞真壞人。我要讓所有人都撕下那張虛偽的臉，愛怎么壞就怎么壞，別裝。”
殷先生瞇起眼睛：“您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窮奇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鋸齒般的牙齒。
“我是想說——我現在看你也覺得惡心。”
話音剛落，窮奇猛地撲了出去。
第五章 老祭司
殷先生沒料到一頭渾身是刺、痛得快死的兇獸還有這樣的速度。
他堪堪往旁邊一閃，窮奇的爪子擦著他的肩膀劃過，“刺啦”一聲，黑袍被撕下一大塊，露出里面一件銹跡斑斑的鐵甲。
“好險。”殷先生退后幾步，臉色沉了下來，“您真要跟我動手？您就不怕——”
“怕什么？怕死？”窮奇收起翅膀，穩穩當當站在他面前，“我連當怪物都不怕，還怕死？”
殷先生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您狠。不過您別忘了，您身上的倒刺每動一下就往心臟里扎一分。您剛才沖我這一下，至少又深了半寸。您再動幾次，不等吃那孩子，您自己就先交代了。”
他說完，后退到黑暗中，身影慢慢模糊。
“窮奇大人，我不急。這個小村子我會待上一陣子。您慢慢想，想好了隨時來找我。”
“對了——”黑暗中傳來他最后的聲音，“那個叫阿丑的孩子，身上已經被我種了‘引蠱’。您不吃他，三天后他也得死。到時候，您連最后一根刺的機會都沒有了。”
黑暗恢復了平靜。
窮奇站在原地，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他感覺到心臟的位置一陣鈍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又往里鉆了一截。
“喂。”身后傳來一個怯怯的聲音。
窮奇回過頭。阿丑站在門口，歪著臉，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吃了我會死？”
“嗯。”
“不吃我，我也會死？”
“嗯。”
“那……”阿丑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