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的叫聲和人的說話聲，“很可憐，這么小，應該是被車撞了。不過它很乖，治療時都不怎么鬧。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幸運’，希望它以后能幸運一點。”
幸運。一只被車撞斷腿的流浪貓，叫幸運。
林晚閉上眼睛：“那你...什么時候回來？”
“可能還要一會兒，等它**過了，穩定了我就回。你先睡，別等我。”陳嶼頓了頓，輕聲說，“晚晚，我今天在寵物醫院，看到好多被遺棄的動物。有的老了，有的病了，主人就不要了。醫生說，有些動物被送來時，還會一直看著門口，等主人回來接它們。但它們永遠等不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陳嶼說：“有時候我在想，人是不是也這樣？明明還在等，但那個人已經不會回來了。”
林晚的心臟狠狠一抽。她想說什么，但喉嚨發緊，發不出聲音。
“我先掛了，晚晚。你早點休息。”陳嶼說，然后掛斷了電話。
辦公室里徹底安靜下來。林晚坐在黑暗里，手機屏幕的光漸漸暗下去，最后一片漆黑。她想起離婚事務所的計劃，煤氣泄漏，爆炸，火災。如果陳嶼沒有救那只貓，如果他準時回家，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手機震動，是小蘇發來的消息：“意外3號，失敗。目標因救助流浪貓，比平時晚回家兩小時。煤氣泄漏被鄰居發現報警，未造成爆炸。警方已介入，定性為管道老化導致的意外泄漏。計劃需重新評估。”
林晚盯著那條消息，突然笑了，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意味。三次了，三次“意外”，三次失敗，每次都是因為陳嶼的善良，因為他去幫助別人——修收音機的老人，找**的小女孩，受傷的流浪貓。
命運像個殘酷的編劇，用最諷刺的方式，告訴她：你嫁了一個多好的人，而你要殺了他。
她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下來了。咸澀的液體滑進嘴角，她嘗到了絕望的味道。
那天晚上，陳嶼很晚才回來。林晚假裝睡了，背對著門。她聽見他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先去洗澡，水聲很輕。然后他走進臥室，在她身邊躺下，盡量不發出聲音。
黑暗中，林晚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