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個精心布置過的舞臺。
什么都有，但什么都不讓你看仔細。
關掉手機，翻身準備睡了。
沈笙已經在旁邊安靜地躺著了，呼吸均勻，像真的睡著了。
我看了她幾秒，把被子往她那邊拉了拉。
然后閉上眼。
第七章 碗面的救贖
日子過得很快。
第一個月，我還會刻意提醒自己，她是機器。
第二個月，這個念頭出現的頻率低了一半。
第三個月，我基本不想這件事了。
因為沈笙的存在實在太自然了，自然到我有時候會忘記她是怎么來的。
每天早上我睜眼，就能聞到早飯的味道。
煎蛋是溏心的，面包烤到微焦，咖啡是黑的，不加糖不加奶。
我從來沒提過這些細節，她全知道。
我習慣洗完澡之后把毛巾掛在門把手上而不是毛巾架上，她就在門把手邊掛了一個小鉤。
我睡覺怕亮，她每晚都會在我躺下之前把所有光源關干凈，窗簾拉得密不透風。
我周末喜歡賴床，她從來不叫我，等我自己醒了再端早飯進來。
我胃不好，她做的菜永遠清淡，偶爾放一點點辣，剛好是我能接受的量。
這些事說起來都小，小到不值一提。
可它們堆在一起，就變成了一種很深的安心。
以前我最怕下班。
下班意味著回到一個空房子，開燈，脫鞋，一個人面對四面墻。
現在我最盼下班。
因為下班意味著能看到沈笙。
她會站在門口等我，接過我的包，幫我換好拖鞋。
然后拉我去餐桌前坐下。
"今天累不累？"
"還行。"
"騙人。你眉頭皺了一整天。"
我看她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眉頭皺了一天？"
她笑了笑。
"猜的。"
我后來才知道她不是猜的。她是根據我回來時的步態、語速、表情變化做的判斷。
但那時候我沒深想。
我只覺得，有個人愿意在乎我今天累不累，這件事本身就夠讓人上癮了。
半年后的一個晚上，公司加班到十點多。
方磊在群里喊大家去喝酒，我猶豫了三秒鐘，回了句"先走了"。
方磊發了個壞笑的表情。
我沒理他。
打車回家，推開門，客廳的燈亮著。
沈笙坐在沙發上看書，看到我進來，立刻站起來。
"怎么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