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彎了彎唇角，朝她點了點頭。
顧念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不到零點五秒，然后面無表情地移開，像是看路邊的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推開門從他面前走過，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冷香。
自始至終，她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保安在一旁已經冒冷汗了，小聲說：“先生，您看到了吧，顧總很忙的，您還是……”
“念卿。”沈臨淵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很沉，像山間的鐘聲，渾厚悠遠，穿透了周圍所有的嘈雜。
顧念卿的腳步停了。她轉過身來，那雙清冷的眼睛終于真正地看向了他，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銳利。周圍路過的人都放慢了腳步，好奇地在遠處觀望，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不安分的躁動。
你是誰？她問。聲音比她的長相還要冷。
沈臨淵從懷里掏出那本《婚事錄》，雙手遞了過去，態度誠懇得像是在遞拜帖：“我是你的未婚夫，沈臨淵。今天下山，是來找你完婚的。”
周圍安靜了整整三秒鐘。然后，一個路過的女職員手里的咖啡杯掉在了地上，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另一個男職員像是被什么東西嗆到了，劇烈地咳嗽起來。保安的表情已經完全失控，嘴巴張成了O型，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顧念卿沒有看那本《婚事錄》。她只是垂下眼睫，極快地掃了一眼那個泛黃的小冊子，然后抬起眼睛，直直地看著沈臨淵，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不算笑，更像是一種預料之中的、帶著幾分諷刺的弧度。
“保安，把這個人請出去。” 說完，她轉身走了。
沈臨淵站在原地，手里還舉著那本《婚事錄》，表情有些茫然。低頭看了看婚書，又抬頭看了看顧念卿遠去的背影，心想：師父你說得對，下山娶親這件事，好像確實沒那么簡單。
保安很客氣又堅定地把他“請”出了大樓。 沈臨淵站在顧氏大廈門口的臺階下面，仰頭看著最高那層樓的玻璃幕墻，夕陽正好從那個方向斜射過來，把整面墻染成了橙色。他瞇了瞇眼睛，忽然笑了一下，自言自語地說：“脾氣還挺大。”
沈臨淵并不生氣，他甚至有些理解她。一個二十三歲的姑娘，獨自支撐著偌大的家業，每天面對的是商場上的爾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