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來的語音通話請求。我接起來，就聽見他聲音很急：“沈哥你在哪兒？我馬上來找你！”
“洗手間。”
“你站在那兒別動！”
大概過了一分鐘，宋辭推門進來了，手里拿著他的筆記本電腦，臉上帶著一種說不上來是興奮還是緊張的表情。
“沈哥，我發現點東西。”他把電腦放在洗手臺上，屏幕亮著，上面是一串我看不懂的代碼，“我昨天晚上沒睡，想著試試能不能反向追蹤那個給我弟發消息的IP。”
“追蹤到了？”
“沒有。”他搖頭，“但我在追蹤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他把代碼往下滾，然后又切到另一個界面。“你手機里裝了一個APP對吧？就是那個你用它查到我弟位置的。”
我心里一緊：“你怎么知道？”
“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你怎么會無緣無故跑到那個小區去。”宋辭沒看我，眼睛盯著屏幕上的代碼，“我就順道查了你手機的公網IP段，發現你的手機昨天凌晨撥出了一個網絡請求，指向一個很特殊的服務器。”
他抬起頭看我的眼神，讓我后背發涼。
“那個服務器，和我弟手機里最后一條網絡連接的IP地址，一模一樣。”
我的腦子嗡了一下。
宋旭死之前，也連接過那個服務器。
張瑤死之前呢？她是不是也用過這個APP？
“宋辭。”我壓低聲音，“你先別往外說，我跟你解釋。”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地跟他說了。張瑤失蹤前給我發的消息，我下載了那個詭異的APP，我問了第一個問題，找到了宋旭的**。我問了第二個問題，李牧陽當晚就死了。
我說到第三個問題的時候，聲音有點發抖：“我剛才又問了第三個問題，問張瑤還活著嗎。”
“答案呢？”
“死了。”
宋辭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合上電腦：“所以你的意思是，這個APP會以**者身邊的人的命作為代價？”
“應該是。付一次代價，死一個人。”
“那你現在已經付了兩次了，付了誰的？”他把問題拋出來，然后又補充了一句，“我弟算一個，你室友算一個。下一個是誰？”
我愣住了。
沒有告訴我下一個是誰。因為第三次的代價，還沒有被“收取”。
我猛地想起APP的提示：“已支付3次”——等等，它說的是“已支付3次”？
我重新打開APP，界面上寫著：“已支付3條命，剩余10次。建議：停止即止損。”
已經支付了三條命。
可我只問了三個問題，也只見到了兩具**。
第三條命，是什么時候付的？
張瑤。她才是第一個支付者。
我突然明白了——我找到宋旭的那個晚上，并不是我第一次**。在我第一次打開APP的時候，張瑤就已經付過款了。她給我發的那個地址和APP鏈接，本身就代表著一個問題。或者說，在她失蹤之前，她就已經完成了第一次**，然后付出的代價，是自己。
第一條命，是張瑤自己的。
第二條命，是宋旭的。
第三條命，是李牧陽的。
我想起大學聚會那天，她看我的那個眼神。她說“規則來了”，那不是在自言自語，她是在告訴我，她已經啟動了規則，而我只能順著走完。
“沈哥。”宋辭的聲音把我從思緒中拽回來，“這個APP還能刪掉嗎？”
“刪不掉。”我用充滿無力感的語氣說道，“我試過了。正常卸載會直接恢復出廠設置，連手機都格不掉。”
“那砸了呢？”
“會重新出現在桌面上。”
宋辭深吸一口氣：“這玩意兒比病毒還猛。”
“不是病毒。”我盯著那個空白的輸入框，還有那行“剩余10次”的提示，“是規則。”
我翻出張瑤大學時講的那個故事，一句一句地回憶給她聽。當她講到“規則的支付鏈”時，宋辭突然打斷了我。
“支付鏈？”他重復了一下這個字眼，眼睛亮了，“那你覺得，如果按照那個故事里的說法，最后一個支付的人，是什么結果？”
“第十三個支付者，就是**者自己。”
“那張瑤只付了一個代價，就是她自己。”
我順著他的話往下想：“按照APP的說法，我才是**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