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上的那股官僚氣焰，卻比任何時候都盛。
他轉過身，那張常年在酒桌上浸淫的臉泛著油光，眼神渾濁又銳利。
“姜凡，”他開門見山，沒有任何鋪墊，語氣里帶著沒得商量的命令，“總監的位置，你讓出來。”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腦子一片空白，只聽見血液在太陽**突突跳。
“……為什么？”我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三個字，聲音干澀得我自己都覺得陌生。
趙文華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他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西裝上不存在的灰塵，滿臉都是不屑。
“給我侄子，趙凱。”
“他剛從國外念書回來，需要個好平臺鍛煉一下。”
趙凱？
那個剛入職不到一個月，連公司服務器IP地址都記不住，整天在辦公室里吹噓他那輛二手跑車的關系戶？
荒謬！
一股熱血直沖我的天靈蓋，七年的勤懇、隱忍、付出，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我攥緊拳頭，指節繃得緊緊的，逼著自己冷靜下來。
“趙總，技術總監的位置，不是兒戲。需要的是經驗和實力，趙凱他……”
“他怎么了？”趙文華打斷我，聲音陡然拔高，那張油膩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他是我侄子，這個理由夠不夠？”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到我的臉上，嘴里噴出的酒氣讓我一陣惡心。
“姜凡，你一個臭寫代碼的，別不識抬舉！給你個優秀員工，讓你上臺露露臉，已經是天大的面子了！”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公司離了誰都照樣轉！你就是個螺絲釘，隨時可以換！”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得我心口發疼。
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嘴臉，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震驚，錯愕，然后是鋪天蓋地的憤怒和冰冷的絕望。
就在這時，一個輕佻的聲音插了進來。
“叔，跟他說那么多干嘛。”
趙凱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他穿著一身潮牌，頭發梳得油光锃亮，嘴里還嚼著口香糖。
他繞到我身邊，用那只戴著名貴手表的手，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前輩，以后可要多指教啊。”
他的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居高臨下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只被踩在腳下的螞蟻。
我再也壓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