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因為那是我前天晚上抱著玩具熊自言自語說的話。我說的是：“要是你能變**就好了，這樣我就可以一直抱著你，不用把你放在床頭柜上了?！?br>
我以為沒人聽到。

“你你是阿燼？”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阿燼，那只熊的名字。我五歲時起的，因為有一次它被蠟燭燒焦了一小塊毛。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但眼睛里的光明顯軟了下來。

“你終于認出我了?！?br>
他說完這句話，耳朵尖慢慢紅了一點。

我盯著那抹紅色看了三秒鐘，然后做了一件非常不合時宜的事，

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耳朵。

他整個人僵住了。

不是害羞的那種僵，是真正的、徹底的、連呼吸都停了一拍的那種僵。他的耳朵在我指尖迅速升溫，紅從耳尖蔓延到耳根，再蔓延到脖子。

“你在做什么。”他的聲音低了一個度。

“我以前捏你耳朵，你從來不躲的?！蔽艺f。

他沉默了兩秒。

“因為以前我是布做的，不會臉紅?！?br>
我想笑，但眼眶先一步熱了。

我認識這只熊二十年了。

2.
它是我爸離開那年我媽買給我的，她說“它會陪你”。后來我媽也去了外地工作，我抱著它哭過無數次，搬家被同學嘲笑時攥著它的爪子，發燒說胡話時把它摟在懷里。

我從來不知道它一直在聽。

“所以你一直都在？”我問。

“一直都在。”

“我哭的時候你在？”

“在?！?br>
“我害怕打雷的時候你在？”

“在。”

“我”我的聲音終于碎掉了，“我從小到大跟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你全聽到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擦掉我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很慢，像在碰什么容易碎的東西。

“每一句，”他說，“我都記得?！?br>
我哭得更兇了。

他猶豫了一下，然后把我的頭按進了他胸口。他的心跳很穩，一下一下的，像一個安靜的承諾。

“別哭了，”他的聲音從我頭頂傳下來，有點悶，“你明天還要上班?！?br>
我破涕為笑，錘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在這種時候說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