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四年保姆婚姻,我終于不要忍了
她叫了一聲,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半。
“你剛才說什么?”
“離婚。”我重復了一遍,“所以這個孩子不能留。”
她把病歷本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兩下。
“我哥知道嗎?”
“不知道。”
“他不知道你懷孕?”
“他不知道我要離婚。”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為什么?”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淡粉色的疤,是上個月洗鍋的時候被鍋沿劃的,沒貼創可貼,自己長好了,歪歪扭扭像一條干涸的河。
“你知道你哥每個月給我多少生活費嗎?”
她沒說話。
“九百塊。”
她眉頭動了一下。
“一線城市,九百塊,買菜,水電,燃氣,物業,洗衣液,垃圾袋。”我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數給她聽,“算下來一天三十塊錢。早飯饅頭配白開水,午飯最便宜的青菜,晚飯給他做三個菜,自己吃剩的。”
“這不可能,”她脫口而出,“我哥一個月工資——”
“一萬八。”我替她說完,“他每個月給我九百,剩下的,你問**。”
她臉色變了。
第二章
陳思瑤在椅子上坐下來,兩只手交叉擱在桌面上,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
“嫂子,你繼續說。”
“說什么?”
“你剛才說的那些,生活費……還有別的嗎?”
我看著她白大褂口袋里別著的筆,想了想。
“**上個月當著你哥的面,在廚房里指著我說:‘嫁過來三年多了,肚子沒一點動靜,你是不是該去查查?’”
陳思瑤的臉頰抽了一下。
“她說這話的時候,你哥在干什么?”
“在客廳看手機。”
“他沒說話?”
“他頭都沒抬。”
她閉了一下眼。
“還有呢?”她問,聲音更輕了。
“上上個月,我發燒三十九度八,躺在次臥地板上,因為主臥**說她腰不好要一個人睡。我給你哥發消息讓他幫我買退燒藥,他回了四個字:‘藥箱里翻’。”
我頓了頓。
“藥箱里沒有退燒藥。只有***降壓片和你哥的維生素。”
“后來呢?”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