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現在拒絕？”
她沉默了。
“我就當你的意思是——不拒絕。”
“林北！”
“離婚協議明天發給你，你看一眼。那套六十平的房子歸你，車歸你。我凈身出戶。”
蘇婉***聲音又冒出來了。
“就那破房子破車？你就那點東西你還好意思提？”
“所以我說凈身出戶。”
“那房子的貸款呢？還有十五年的房貸誰還？”
“我還完了。”
“什么？”
“去年年底一次性還清的。房產證上寫的蘇婉的名字，我沒改。”
電話那頭第二次沉默了。
那套房子月供四千五，還了三年。剩下的尾款四十七萬，我一筆結清。
蘇婉**似乎沒想到這個回答。
“……你哪來的錢？”
“借的。”
這是假話。
四十七萬對我來說是上周二下午三點到三點半的營收。
但這些話我不需要對她們說。
“行了，就這樣。”
我掛了電話，關了機。
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的燈光鋪在地面上。
三年。
我花了三年，從一個高考347分的廢物，變成了北辰教育的創始人。
公司估值三十二億。
全國一千四百萬學生在用我開發的備考系統。
但蘇婉只知道，她老公是一個月薪八千的普通程序員。
因為從一開始，我給她看到的就只有這些。
不是刻意隱瞞。
是當初公司剛起步的時候，**說過一句話。
“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想看看，如果我“就這樣”，她會怎樣。
答案今晚揭曉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了公司。
北辰教育總部在城東科技園A座，整棟樓***都是我們的。
前臺看到我，齊聲問好。
“林總早。”
我點了下頭，直接上了頂樓辦公室。
老周已經在里面等著了，桌上攤了一堆文件。
“北哥，離婚協議法務審完了。按你說的，凈身出戶，所有共同財產歸女方。”
“嗯。”
“但有個問題。”老周推了推眼鏡，“你名下的個人資產，包括北辰教育百分之六十七的股權、翡翠*別墅、城南兩套公寓、以及海外賬戶——這些屬于婚前財產和個人經營所得。蘇婉那邊如果查——”
“她不會查。”
“萬一呢？”
“她和**都覺得我是個月薪八千的程序員。查什么？”
老周嘆了口氣。
“行吧。那后天的事你怎么安排？高考成績后天上午十點公布。”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屏幕上跳出來的是北辰系統的**數據面板。
今年高考，全國使用北辰備考系統的考生有一千四百三十六萬人。其中深度用戶——完整跟完全年課程的——有八十七萬人。
在這八十七萬人里，我親自帶過的有十二個。
這十二個學生，每一個的模考成績都在全省前一百名。
其中有一個叫周小曼的女孩。
她高一入學的時候，數學考了二十八分。
被所有老師放棄。
**在網上找到了北辰課程，抱著試試的心態買了我的全年班。
三年后，她最近一次模考，全省第一。
我從沒見過她。
所有的教學都在線上完成。她不知道我是誰，只知道屏幕那頭有個“北辰老師”。
“北哥。”老周打斷我的思路，“還有件事。卓越教育昨天發了新聞通稿，陳子軒接受了省報采訪。”
“說什么？”
老周把手機遞過來。
標題是：《卓越教育創始人陳子軒：我們的教研團隊預判了今年高考百分之八十的考點》
“他說的那個教研團隊——”
“就是去年從我們這兒跳槽走的那四個人。”我關掉頁面，“他們帶走了我兩年前的淘汰題庫和一部分教研資料。”
“那你——”
“我說了，等成績出來。”
“可他現在滿世界吹啊。昨晚聚會上還跟你同學說，今年至少出三個省狀元。”
“那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
“他吹過的牛，和他偷過的東西，哪個先被戳破。”
老周看著我，猶豫了一下。
“北哥，你跟他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他當眾跟我老婆求婚。你覺得呢？”

下午兩點，陳子軒的電話打到了蘇婉那里。
這件事是李薇告訴我的。
對，你沒看錯。
蘇婉的閨蜜李薇，昨晚幫陳子軒擋我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