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
還是
蘇晚給他的,真的是幻覺?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
蘇晚還坐在石凳上,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就像一尊雕像。
林默攥緊紙條,手指關節發白。
他必須去地下室。
他必須知道真相。
哪怕
那真的是幻覺。
深夜兩點。
瘋人院的走廊熄燈了,只剩下應急燈發出慘淡的綠光。
林默沒有睡。
他躺在床上,手里攥著那張已經變形的紙條白天院長出現后,紙條上的地圖確實變了,但林默仔細辨認后發現,變化的部分只有一條:原本標注為“安全通道”的路徑被改成了“陷阱”。
這是警告。
還是誤導?
林默不知道。
但他必須去地下室。
凌晨兩點十五分,他聽見走廊里傳來護工**的腳步聲。根據蘇晚紙條上的信息,**間隙有十五分鐘的空窗期,這是唯一的機會。
林默從床底下摸出兩根鐵絲這是他花了兩個月從廢舊床架上拆下來的,一直藏在鞋墊下面。
鐵門的鎖是老式的彈簧鎖,對林默這樣的工程師來說,開鎖并不難。
咔噠。
門開了。
林默探出頭,走廊空無一人。
他貼著墻壁,快速移動,按照記憶中的地圖路線,穿過走廊,拐進食堂,推開雜物間的門。
雜物間堆滿了拖把、水桶和清潔劑,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氣味。
林默推開一個鐵皮柜,露出后面墻壁上的通風口。
通風口的螺絲已經松動了,蘇晚應該提前做過手腳。
他擰下螺絲,掀開鐵柵欄,爬了進去。
通風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進。
管道的鐵皮冰涼,蹭得他的胳膊生疼。黑暗中,林默只能靠觸覺摸索前進。
大約爬了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轉彎。
轉過彎,管道盡頭是一個鐵柵欄。
林默推開柵欄,跳了下去。
地下室。
和上面完全不同的世界。
這里沒有消毒水的味道,沒有慘白的燈光,沒有病人們的哀嚎。
這里像一個實驗室。
巨大的空間里,擺滿了各種儀器和實驗設備。墻壁上掛著密密麻麻的數據圖表,屏幕上跳動著林默看不懂的波形圖。
正中央,是一臺巨大的機器。
大約三米高,兩米寬,表面覆蓋著銀白色的金屬外殼,上面貼滿了標簽
“理性凈化·第一代”
“理性凈化·第二代”
“理性凈化·***”
“使用前請確保患者情緒穩定”
“副作用:記憶清除、情感抑制、行為模式重編”
林默的手在發抖。
他走近機器,看到側面有一個透明的觀察窗,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電路板和一根根試管,試**裝著藍色的液體。
和他白天在蘇晚脖子上看到的**周圍的液體顏色一樣。
“這是什么東西……”
林默喃喃自語,伸手想要觸摸機器。
就在這時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地下室。
“警報!警報!檢測到未授權入侵!警報!警報!”
紅色的燈光瘋狂閃爍,刺耳的警笛聲讓林默的耳膜生疼。
“操!”
林默轉身就跑。
地下室的出口在三個方向,但每個方向都傳來了腳步聲
密集的腳步聲。
至少有十幾個人在朝他這邊沖過來。
林默沖向通風管道,剛要爬進去,余光瞥見旁邊的桌子上堆著一堆文件。
他一把抓過幾份文件,塞進衣服里,然后鉆進通風管道。
剛爬進去不到五米,身后就傳來了保安的聲音。
“他進通風管道了!追!”
林默拼命往前爬,膝蓋磨破了皮,手掌被鐵皮割出了口子,血流不止。
他不管。
他必須逃出去。
爬了大約三分鐘,前方出現了岔路口。
左邊,通往食堂雜物間。
右邊,通往
林默愣住。
右邊通往一個從沒見過的區域。
地圖上沒有標注的區域。
他猶豫了一秒,選擇了右邊。
管道盡頭是一個通風柵欄,外面是一個房間。
林默透過柵欄縫隙往外看
是一個病房。
但和普通病房不同,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墻壁上包著軟墊,像是一個隔離室。
房間里,蘇晚坐在床上。
她的眼神空洞,表情呆滯,嘴里喃喃自語,不知道在說什么。
一個護士站在她面前,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藍色的液體。
“不……”
林默想要沖出去,但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