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軟的光芒。
“我們走吧。”她站起來，拉住我的手。
我們從包廂里出來的時候，身后傳來周敏一聲嘶吼。
“蘇晚！你會后悔的！”
蘇晚的手緊了緊。
但她沒回頭。
走出酒店大門，晚風迎面撲來。
蘇晚站在臺階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一副扛了很多年的擔子。
然后她轉頭看著我。
“陸辰。”
“嗯？”
“你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今天要說的每一句話？”
我想了想，老實回答。
“大概準備了七成。剩下三成是臨場發揮。”
她忍不住笑了。
“你這人，到底是設計師還是辯論隊的？”
“設計師的核心能力就是解決問題嘛。”我笑嘻嘻地說，“只不過今天解決的不是甲方的問題，是丈母**問題。”
“誰是你丈母娘！”蘇晚在我胳膊上捶了一下。
力度不大，更像是撒嬌。
我**胳膊，看著她被晚風吹起的碎發，和那雙在路燈下亮晶晶的眼睛。
忽然覺得，今晚的風真好。

“吃飯了嗎？”
我問她。
蘇晚摸了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
“剛才光顧著看你表演了，筷子都沒怎么動。”
“走。我請你吃好的。”
“去哪？”
“你大學時候最愛去的那條街還在嗎？農大后門那個？”
蘇晚眼睛一亮。
“在！而且老王家的烤冷面還沒倒閉！”
“那就去。”
二十分鐘后，我們站在小吃街的人潮里。
煙火氣鋪天蓋地。油煙、孜然、辣椒面的味道混在一起，比任何米其林餐廳都讓人踏實。
蘇晚拉著我的手在人群里穿梭，活脫脫像只被放歸山林的小獸。
“這家！就是這家！”
她指著一個掛著歪歪扭扭招牌的小攤，眼睛發光。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動作麻利地攤著烤冷面。
“老板，兩份，加雙蛋雙腸，多放辣！”
蘇晚喊完轉頭看我，“你能吃辣吧？”
“能。”
“那就多放。”
她接過烤冷面，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滿足得瞇起了眼。
“嗯——就是這個味！我上大學的時候每周至少來三次。我媽要是知道我吃路邊攤，能把我罵死。”
“今天不是已經被罵了嘛。”
“那不一樣。”她又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今天被罵是因為你。值。”
我看著她嘴角沾著的醬汁，笑了。
伸出手，用拇指幫她擦掉。
她的動作頓了一下。
臉慢慢紅了。
但她沒躲。
我們買了烤冷面、鐵板魷魚、臭豆腐、炸串，兩個人捧著一堆東西走在大學城的林蔭道上。
路燈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辰。”
“嗯？”
“你今天說的那些……說我不吃香菜、喜歡芒果、養了橘貓——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咱們認識才多久啊。”
“觀察力是設計師的基本功。”我說。
“少來。”她不信。
“真的。第一次吃飯你把香菜全挑到盤子邊上了。第二次你發朋友圈曬芒果千層蛋糕，文案是人間值得。你手機殼上印著一只橘貓，備注是團團——因為手機殼磨損程度說明你至少用了一年以上沒舍得換。”
蘇晚停下腳步，盯著我看。
看了好幾秒。
“陸辰，你到底是設計師還是偵探？”
“如果是為了你，兩個都是。”
她別開臉，耳朵紅得能滴血。
“你今天話真多。”
“今天發揮好。”
“切。”
我們在大學操場邊找了個臺階坐下。
周圍是跑步的學生和散步的情侶。
年輕、鮮活、充滿希望。
蘇晚把最后一塊臭豆腐塞進嘴里，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然后她安靜了一會兒。
“陸辰。”
“嗯。”
“謝謝你今天幫我。但我媽那邊……恐怕沒這么容易善了。”
她的聲音低下去。
“她這個人，你越反抗她，她越來勁。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失控。今天在錢浩然面前被你駁了面子，她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
“找就找。”我說。
“你不怕？”
“怕什么？最壞的結果無非就是她到我公司鬧一場。”
蘇晚猛地轉頭看我。
“你怎么知道她會去你公司？”
我攤了攤手。
“因為她如果想打擊我，最有效的方式就是打擊我的飯碗。讓我在公司待不下去，沒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