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我想出個所以然來，晌午剛過，李大強就帶著人找上門了。

身后跟著五六個壯漢，手里拿著鋤頭鐵鍬。

還領(lǐng)著一個穿破道袍、手拿桃木劍的神棍。

「王道長，就是她！昨晚明明斷氣了，又突然詐尸，跳起來咬人！」

李大強躲在人群后面指著我大喊。

我坐在院子中央的藤椅上，一動不動。

王道長瞇著眼睛打量我。

我也看著他。

只一眼就看明白了，這是個沒本事的江湖騙子。

身上沒有半點真氣，只靠裝神弄鬼騙錢。

「妖孽！」

王道長猛地將桃木劍指向我，裝模作樣地撒了一把符紙。

「光天化日，竟敢借尸還魂！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他拿出一根浸過黑狗血的麻繩，示意旁邊幾個漢子上來捆我。

「把她綁起來！堆上柴火，一把火燒了！不然全村都得遭殃！」王道長厲聲喝道。

幾個壯漢猶豫了一下，但想到李大強許諾的好處，還是大著膽子圍了上來。

丫丫從屋里沖出來，擋在我面前。

「不許碰她！她沒有害人！」

李大強沖上前，一把揪住丫丫的頭發(fā)，將她狠狠摜在地上。

「小賤種，吃里扒外的東西！等燒了這死老太婆，老子就把你送去鎮(zhèn)上賣錢！」

他抬起腳，就要往丫丫肚子上踹。

我的耐心耗盡了。

神明不顯靈，只有我這個妖物來管閑事了。

我猛地站起身。

枯瘦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攥住了李大強的腳踝。

李大強只覺得腳脖子一緊，仿佛被液壓機夾住，痛得他發(fā)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院子里響起。

我面無表情地一擰。

李大強的右腿小腿骨直接被我生生捏碎。

「啊——」他抱著腿倒在地上，痛得滿地打滾。

周圍的漢子全愣住了。

誰也沒見過一個六十多歲的死老太婆，有這么恐怖的力氣。

「上啊！愣著干什么！」李大強一邊哀號一邊大喊。

兩個漢子舉起鋤頭朝我砸來。

我沒躲。

鋤頭砸在我肩膀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具軀殼根本沒有痛覺。

我反手抓住鋤頭木柄，用力一抽。

那漢子連人帶鋤頭被我甩飛出去，重重砸在院墻上，當場昏死。

另一個漢子見狀，嚇得丟下鐵鍬轉(zhuǎn)身就跑。

我一步跨到王道長面前。

他手里的桃木劍抖得像篩糠，嘴里結(jié)結(jié)巴巴念著咒語。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我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王道長原地轉(zhuǎn)了兩圈，兩顆帶著血水的牙齒吐了出來。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收老娘？」

我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單手將他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不想死，就滾！」

然后隨手將他扔了出去。

剩下的幾個壯漢徹底崩潰了，丟下李大強，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院子。

被落下的李大強臉色慘白，褲*再次濕透，連求饒的話都說不清楚。

我抬起腳，踩在他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從今天起，這院子是老**。這丫頭，也是老**。」

「再敢踏進這個門半步，我把你身上的骨頭，一寸一寸全敲碎。」

說完，腳下猛地用力。

「咔嚓！」

左腿也斷了。

李大強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院子外頭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被這一幕嚇得鴉雀無聲。

我環(huán)視了一圈。

那些平日里對李大娘和丫丫冷眼旁觀的男人們，此刻接觸到我的目光，紛紛倒退，驚恐萬狀。

春桃站在人群角落里。

她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李大強，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快意。

我收回目光，彎腰把丫丫抱起來。

小丫頭額頭上擦破了一塊皮，還在滲血。

我用粗糙的拇指抹掉她頭上的土，抱著她進了屋。

門外，不知道是誰壯著膽子把李大強拖走了。

院子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傍晚的時候，春桃又來了。

這次她提著一個籃子，直接走進了院子。

她男人今早去鎮(zhèn)上喝酒了，她才有空過來。

籃子里是幾個雞蛋和一小袋棒子面。

「大娘......大仙，」春桃低著頭，聲音很輕，「這是我自己攢下的，你留著給丫丫吃。」

我看著她，那張被折磨得麻木的臉上，此刻竟然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你不怕我？」我問。

春桃搖搖頭，眼眶紅了。

「怕什么？人比鬼可怕多了。」

她摸了摸自己臉上的瘀青，苦笑了一聲。

「我也不是沒去求過神仙，可他們從不低頭看我們這些苦命女人......大仙你今天打斷了李大強的腿，我看著心里真痛快。」